第1章 黑心蛊罐店（2/2）
苏憬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妖异的弧度，眼底的幽暗火焰跳跃着：“代价？除了这条命和……姐姐，弟弟还有什么值得它收取的吗？” 他话语中的暗示让苏临心头又是一跳。“至于结果……总比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强。我确定。”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货架顶端的蛊罐，那沉郁的暗紫色罐身再次微微一亮，罐口那层搏动的薄膜骤然加快了频率，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心跳般的“噗通”声。一股比之前那将军交易时更隐晦、却更令人灵魂悸动的波动荡漾开来。
苏憬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在原本的苍白基础上瞬间又褪去一层血色，变得近乎透明。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蛊罐，仿佛看到了无尽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交易确认。购买者（苏憬）支付代价：部分“本源魂力”（疑似与某种古老封印或诅咒相关）。蛊罐已响应：封印“太阴塑脉篇·残卷”及“九幽续魂草”线索于罐中。警告：该传承阴寒霸道，重塑过程痛苦异常，有魂飞魄散之险；“九幽续魂草”生长于极阴绝地，获取难度极大。” 系统提示详尽而冷酷。
苏临听得暗暗心惊。本源魂力？古老封印？太阴塑脉？九幽续魂草？这些名词一听就非同小可，苏憬身上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交易已成，下一步……
苏临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上前。这一次，面对苏憬，她感觉比面对那煞气冲天的将军还要紧张数倍。苏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靠近，脸上那妖异的笑容未曾褪去，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在期待，又仿佛在嘲讽。
她微微踮脚——苏憬也比她高不少。没有冰冷的铁甲可扶，她只能轻轻抓住他月白锦袍的袖口，触手是冰凉丝滑的布料，底下是他瘦削却坚实的手臂。然后，仰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与将军那粗糙血腥的触感截然不同。苏憬的唇异常柔软，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药香，像品质最上乘的冷玉。但在这柔软冰凉之下，苏临却感觉到了一种蛰伏的、狂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热度与侵略性。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但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却一眨不眨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苏临心惊肉跳。
一触即焚。
苏临迅速退开，指尖残留着他袖袍的冰凉触感，唇上却仿佛还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手续费收取完毕。开始随机抽取购买者能力返现……抽取中……”“叮！获得能力：基础神魂感知强化（源自其特殊魂力本质）。”“叮！触发特殊返现：获得特质“隐匿气息”（源自其常年伪装、深藏不露的习性）。”“叮！检测到永久客户绑定条件满足，自动绑定“苏憬”。后续其所有蛊罐相关交易，手续费将强制收取，宿主可获得持续性增益反馈。”
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苏临眉心识海，她瞬间感觉自己的感知敏锐了不少，周围空气的细微流动、门外风声的些许变化，都变得清晰起来。同时，身体似乎也自动调整了某种韵律，存在感降低了一些。这就是神魂感知和隐匿气息？果然实用。永久绑定……意味着这个危险的“弟弟”，以后将是她的长期“客户”兼“手续费”来源了。
苏憬依然站在原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动作缓慢而暧昧。他看向苏临的眼神，愈发深邃难明，那里面翻腾的探究、占有，以及一丝被勾起兴趣的兴奋，几乎不加掩饰。
“原来……手续费是这样的滋味。”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姐姐的店规，果然……有趣。”他顿了顿，忽而绽开一个极为灿烂、却让苏临毛骨悚然的笑容，“弟弟我很喜欢。那么，我的‘东西’，可以拿走了吗？”
苏临定了定神，指向蛊罐：“握住它，相关信息自会浮现你脑海。方法、风险、线索，都已在内。望你……谨慎使用。”
苏憬不再多言，上前取下蛊罐。那暗紫色的罐子在他苍白的手中，显得格外诡异和谐。他握住罐身的瞬间，身体再次微微一颤，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眼中光芒大盛。
“太阴塑脉……九幽续魂草……”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变得狂热而偏执，“很好……非常好……”他看向苏临，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姐姐，这份‘手续费’，弟弟付得很值。期待……下次交易。”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月白色的身影转眼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只有那清冽的药香，似乎还淡淡地萦绕在鼻尖。
苏临腿一软，差点靠在墙上。连续应对两个风格迥异但都压迫感十足的“客户”，精神力的消耗着实不小。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仅是刚刚获得的能力和特质，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灵力，似乎因为这两笔“手续费”带来的反馈，有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增长，运转也顺畅了些许。
这“手续费”，果然不只是形式，竟然真能反馈灵力，助她修炼！这个发现让苏临心头一振。看来，这黑心系统，倒也不全是坑。
她走到门边，正要关门，脑海中系统提示却又响了：
“提示：首次连续完成两笔“特殊手续费”交易，触发隐藏机制：“手续费共鸣”。”“效果：宿主短期内对“手续费”目标（慕霆渊、苏憬）的吸引力、亲和力小幅提升；从二者处获得能力返现效果增强10%；与二者进行后续“手续费”收取时，有极低概率触发“深度反馈”，获得额外奖励或能力进阶。”“警告：“手续费共鸣”可能引起来自绑定目标的额外关注与……索求。”
吸引力提升？额外关注与索求？苏临揉了揉眉心，感觉这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能力返现增强和那个“深度反馈”的诱惑，又让她难以抗拒。
关好门，关上门闩，苏临回到空空荡荡的店内。夜还深，但她已无睡意。她盘膝坐在那张破椅子上，尝试运转这个世界最基础的引气法诀，感受着体内那丝丝缕缕增长的灵力，以及脑海中更清晰的感知。
慕霆渊（她为那位将军标注的名字，源自交易时蛊罐反馈的零星信息）的“战阵直觉”和“不屈意志”，苏憬的“神魂感知”和“隐匿气息”，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前者让她多了一份敏锐和坚韧，后者则让她更善于观察和隐藏自身。
这只是开始。蛊罐店需要开下去，她需要更多的“客户”，更多的“手续费”来变强，在这个陌生的、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立足。慕霆渊和苏憬，一个是煞气冲天的军中悍将（疑似有复杂背景），一个是深藏不露、身负隐秘的病娇弟弟，都绝非易与之辈。但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将他们培养成自己的“大客户”和潜在势力，似乎是系统给她指明的、一条另类而有效的道路。
只是，这条路上，“吃肉”（指交易获利）和“接吻”（指收取手续费）恐怕会一样频繁，且对象……一个比一个麻烦。
苏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眼神渐渐坚定。麻烦又如何？前世她庸碌平凡，这一世得了这般机缘，再艰难也要走下去。黑店就黑店，蛊罐就蛊罐，手续费……该收还得收！
她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在这修仙界拥有一席之地。而这家“往来古今，奇货可居”的蛊罐店，就是她的起点。
第二天，苏临没有开门。她需要时间消化昨晚的收获，熟悉新得的能力，同时，她也需要为店铺增添一点“内容”。光秃秃一个蛊罐，也太寒碜了点，虽然真正的“货物”是蛊罐里封印的东西，但门面功夫总要做做。
她用慕霆渊交易得来的一点“差价”（几块下品灵石和些许凡俗金银），去坊市淘换了一些看起来古旧、带有微弱灵气波动的瓶瓶罐罐、残破玉简、生了锈的武器碎片，甚至还有几株品相一般的草药，将它们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总算让店铺看起来有几分“奇货可居”的样子。那个真正的蛊罐，则被她放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用一块灰布半遮着。
做完这些，她继续打坐修炼，巩固新得的能力。慕霆渊的“战阵直觉”让她对周围环境的潜在危险有了一种模糊的预警；苏憬的“神魂感知”则让她能更清晰地内视自身灵力运转，甚至隐约能“看”到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流动。“隐匿气息”更是实用，当她刻意收敛时，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存在感极低。
第三天傍晚，苏临再次挂出了营业的灯笼。她换了一身更利落的青色衣裙，头发用木簪挽紧，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卷做样子的杂书，静静等待。
夜色渐浓，巷子里寂静无声。就在苏临以为今晚可能没有客人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迅捷如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并未推门，而是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苏临抬眼看去。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劲瘦，穿着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蓝色夜行衣，布料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如寒星，锐利、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虑。他背后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裹，用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苏临新得了“神魂感知”和“战阵直觉”，恐怕很难在他主动现身前一瞬间察觉。这是个高手，而且是擅长潜行、刺探、速度极快的那种。
黑衣人目光迅速扫过店铺，在那些“装饰品”上几乎没做停留，瞬间就锁定了柜台后的苏临，以及她身后货架角落那块灰布下隐隐透出的、与众不同的晦暗波动。
“店家？”他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有些沙哑，但很年轻。
“客人想要什么？”苏临放下书卷，平静地问。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下决心。他反手解下背后的长包裹，放在柜台上，解开一角。里面是一柄带鞘的短剑，剑鞘古拙，非金非木，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气内蕴，显然不是凡品。但剑鞘上有一道深刻的裂痕，几乎将剑鞘斩断，裂痕处萦绕着一股阴寒不散的黑气。
“此剑‘影袭’，乃家传之物，陪我完成过一百三十七次任务，从未失手。”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痛惜，“三日前，刺杀一名被魔气侵染的目标时，剑鞘被其临死反扑的魔气所伤，灵性大损，且魔气不断侵蚀，恐不久剑体也将受损。我需要能净化这魔气、修复剑鞘灵性之物。代价……只要我付得起，皆可。”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苏临，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
苏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并不比慕霆渊少，只是更加内敛、更加精准，如同暗夜中的毒刺。这是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客。他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任务酬金？某项刺杀绝技？还是一段不愿提及的记忆？
“触发交易意向：目标诉求—净化魔气、修复灵性法器（迫切）。符合蛊罐响应条件。风险评估：高。目标支付能力评估：高（具备特殊技能与丰富实战经验）。” 系统迅速分析。
苏临起身，走到货架边，掀开灰布，露出那个暗紫色的蛊罐。“本店规矩，心有所求，甘付代价。蛊罐自会衡量。至于我的手续费……”她顿了顿，看向黑衣人蒙面巾上方的眼睛，“是固定的。”
黑衣人目光落在蛊罐上，眼中闪过惊异，显然感受到了它的不凡。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只要能救‘影袭’，任何代价，任何……手续费，我都接受。”
他话音落下，蛊罐再次响应。暗紫色罐身幽光一闪，罐口薄膜急速搏动。黑衣人身体一颤，闷哼一声，似乎被抽取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随即更加坚定。
“交易确认。购买者支付代价：三年“无声潜行”经验感悟（包含部分独家技巧）。蛊罐已响应：封印“清虚净魔符”绘制法门（一次性，需纯净灵力或特定材料绘制）及“蕴灵温玉”所在矿脉线索（位于某险地边缘）。”
苏临心中了然。付出的是宝贵的经验技巧，得到的是解决方法和线索，很公平，也很“蛊罐”。
她走近黑衣人。对方比她略高，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她抬手，轻轻拉下他的蒙面巾——这是收取手续费的必要步骤，她可不想亲一块布。
面巾下是一张颇为俊朗的脸，线条分明，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透着冷硬。被她突然拉
苏临踮脚，吻了上去。他的唇和他的人一样，有些冷硬，带着风霜的气息。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但依旧没有反抗。
“手续费收取完毕。开始随机抽取购买者能力返现……”“叮！获得能力：基础身法“夜影步”（残）。”“叮！触发特殊返现：获得特质“冷静判断”（源自其无数次生死任务中磨砺出的心态）。”
一股关于如何利用阴影、调整呼吸步伐、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和移动声音的零碎信息涌入苏临脑海。同时，她的心境似乎也变得更加冷静，面对突发状况的反应似乎快了一些。
一吻结束，苏临退开，顺手将蒙面巾递还给他。
黑衣人（夜枭——苏临心中为他命名）迅速戴好面巾，遮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他接过苏临递来的、已经恢复平静但内部多了些东西的蛊罐，握住，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难掩激动。
“清虚净魔符……蕴灵温玉矿脉……多谢！”他对着苏临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此情，夜枭记下了。日后店家若有所需，力所能及之内，绝不推辞！”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掠出，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又一个潜在的“大客户”兼“打手”留下了承诺。苏临摸了摸嘴唇，感受着新得的身法技巧和冷静特质在体内沉淀。夜枭的“夜影步”虽然只是基础残篇，但正好弥补了她目前机动性的不足。
她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巷子，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往来古今，奇货可居”的黑店，名声要开始以某种奇特的方式，在某些特定人群中流传开了。
而她的修炼之路，她的势力培养，也将伴随着这一笔笔“特殊”的交易，一次次“别致”的手续费，悄然展开。
接下来几天，苏临的店铺并未每日都有客人，但每隔两三日，总会有“有缘人”循着某种冥冥中的牵引，或听闻隐秘的传言，找到这巷子深处的小店。
第四位客人，是一位身着素雅道袍、却愁眉不展的年轻丹师。他的本命丹炉在炼制一炉关键丹药时突然炸裂，炉灵受损，自身也遭反噬，修为不稳。他求的是修复丹炉、稳定修为之法。付出的代价是部分“草木亲和”天赋与三张独门丹方。苏临获得能力“基础药理辨识”和特质“耐心细致”。丹师离去时，感激涕零，承诺若有所成，定为店铺供奉优质丹药。
第五位客人，竟是一个妖族少女，半化形状态，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未能完全收起，眼中含着泪，抱着一个气息微弱、原型似乎是某种珍稀灵雀的雏鸟。她因误入人族陷阱导致本命灵宠濒死，自身妖力也紊乱。所求是救活灵宠、梳理妖力。代价是她百年妖力凝萃的一颗“妖月精华”和一部妖族基础锻体法。苏临获得能力“微弱妖气感知”和特质“天然亲和”（对非人存在）。妖族少女离开时，深深看了苏临一眼，说欠她一条命，他日必报。
每一位客人，都身份各异，处境艰难，所求迫切。而苏临，则严格扮演着神秘店主的角色，引导交易，收取那固定的、令人面红心跳却又无法抗拒的“手续费”。她的实力，也在这一次次返现中，悄然增长。
炼气初期的壁垒早已突破，她稳步向炼气中期迈进。慕霆渊的战阵直觉让她在修炼时对灵力操控更精准，减少浪费；苏憬的神魂感知让她内视更清晰，规避风险；夜枭的夜影步让她身法灵动；丹师的药理辨识让她开始尝试利用交易得来的药材辅助修炼；妖族少女的妖气感知和天然亲和，则让她对世界的感知多了一个维度。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交易次数增多，她与慕霆渊、苏憬之间的“手续费共鸣”似乎真的在起作用。她对这两人气息的感应变得更加敏锐，偶尔修炼时，会恍惚感觉到极远处（或许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传来一丝属于他们的、微弱却独特的能量波动，与她体内来自他们的返现能力隐隐呼应。
而慕霆渊和苏憬，也并非全无动静。
落鹰涧之战的消息，在几天后隐约传来。据说朝廷大军原本陷入苦战，即将被叛军合围于绝地，却突然地动山摇，叛军阵脚大乱，死伤惨重，朝廷军趁机反攻，大获全胜。但奇怪的是，战后那片地域的地脉变得极其不稳，时有小型地震和灵气乱流，已成险地。苏临知道，那是“地脉挪移·残阵”的后果。不知道慕霆渊和他的兵，是否安然无恙？他……还会回来“拆店”吗？
至于苏憬，自那晚之后便再未直接出现。但苏临能感觉到，偶尔在深夜打坐时，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冰冷的神念，若有若无地扫过这片区域，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仿佛在观察着什么。那神念带着熟悉的药香和令人心悸的深邃感，属于苏憬。他没有打扰，但这种无声的“关注”，同样让苏临无法放松。
这天傍晚，苏临正准备挂出灯笼，脑海中系统提示突然响起，不同于往日的冰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时空乱流波动！预计三十息后，将有不稳定时空通道在店铺后院临时开启！”“通道另一端检测到强烈生命反应与混乱能量场！建议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时空乱流？不稳定通道？苏临心中一紧。她的店铺能穿梭时空节点，难道引来了什么“不速之客”？
她迅速收起灯笼，关闭店门，快步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店铺后方那个荒废已久、杂草丛生的小院。
刚刚站定，只见院子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光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紧接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幽蓝色裂缝，猛地撕开！
狂暴的灵气、混乱的法则碎片、还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踉跄跌出，重重摔在杂草地上。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极其狼狈，却依然散发着滔天凶焰与不屈战意的男人。
他身上的铠甲比慕霆渊那副更加残破，几乎成了挂在身上的碎片，露出渗血，有些则呈现出诡异的焦黑或冰蓝色彩，显然并非普通兵器所伤。他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却掩不住那份棱角分明的硬朗轮廓，以及那双即使重伤疲惫、也依旧亮如熔金、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他的头发凌乱披散，夹杂着碎草和凝结的血块。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刀，刀身布满裂纹，灵光黯淡，却依旧被他握得死紧，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倚仗。
时空裂缝在他跌出后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缩小、弥合，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院子里残留的混乱能量和那股浓烈的血腥与硝烟味。
男人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再次单膝跪地，用断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警惕而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院子里的另一个人——苏临。
他的眼神，如同濒死的洪荒凶兽，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与绝望，但在那疯狂深处，苏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类的茫然与痛苦，以及……一抹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疲惫与沧桑。
“这……是何处？”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汝……又是何人？！”
他手中的断刀微微抬起，对准了苏临，尽管他看起来连站直都困难，但那凝聚的杀意却让苏临瞬间汗毛倒竖！这绝对是一个比慕霆渊更加可怕、经历更加残酷的战士！而且，他是被时空乱流抛过来的！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
“紧急分析：目标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能量等级极高（严重受损状态），灵魂波动异常复杂，携带多重时空印记。诉求分析：极度渴望生存/复仇/解脱（混乱）。符合蛊罐超限响应条件（高风险，高收益）。警告：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攻击性极强。” 系统飞快地给出信息。
苏临心脏狂跳。又一个“大客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上门了！而且，看起来是个超级大麻烦，也可能是……超级大鱼！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而空灵，如同这店铺本身给人的感觉：“此处是‘往来古今，奇货可居’。我是店主。阁下似乎……需要帮助？”
她看了一眼男人身上那些诡异的伤口和手中灵性几乎消散的断刀，补充道：“或许，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能让你活下去，甚至……找回场子的东西？”
男人的熔金眼眸死死盯着苏临，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评估她的威胁。他身上的杀意如潮水般起伏，最终，那滔天的怒焰与疯狂，似乎被更深的疲惫与某种决绝压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困兽般的咆哮，断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帮助？”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染血的笑容，眼神却亮得骇人，“本尊……苍冥，统御三千魔域之……败军之将，如今经脉尽碎，本源受损，神兵折断，流落此界……汝这小小店铺，有何能耐……助我？！”
苍冥？三千魔域？败军之将？苏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来头……也太吓人了！魔域？那是与此方修仙界敌对、传说中极其强大的异度世界！统御三千魔域的将领？哪怕是个败将，其实力和见识也绝对恐怖！
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提示：“超高风险目标！建议谨慎接触！但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蛊罐已产生强烈共鸣！”
苏临知道，这可能是她开店以来最大的一次机遇，也是最大的一次危机。她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迎上苍冥那双熔金般的、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本店不问来历，只交易所求。”她抬起手，指向店铺方向，“或许，阁下该亲眼看看，本店的‘货物’，再做判断。”
“至于能耐……”苏临顿了顿，感受着体内来自慕霆渊的不屈意志、夜枭的冷静判断，以及这些天增长的实力和底气，缓缓道，“至少，能让阁下暂时有个落脚之地，并且……提供一个可能的机会。”
苍冥死死盯着她，良久，那熊熊燃烧的怒焰与疯狂之中，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透出一点点求生的本能与孤注一掷的决然。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熔金眸子，示意苏临带路。
苏临转身，走向店铺后门。她知道，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来自异界魔域、重伤濒死却余威犹在的恐怖存在。这一次的“手续费”……恐怕会收得格外“艰难”。
但，高风险，高回报。她的蛊罐店，她的修炼之路，注定将与这些来自不同时空、不同世界的“大客户”们，紧密纠缠在一起。而属于苏临的传奇，才刚刚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