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归途喧嚣与走私线索（1/2）

腐烂沼泽的阴霾随着腐化核心的瓦解而彻底消散。回程的路上，虽然依旧泥泞，空气却仿佛清新了许多。暗红的天光透过逐渐稀薄的雾气洒下，竟有几分荒凉的美感。队伍的气氛也与来时截然不同，少了沉重压抑，多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

巴德、老烟枪和钩子三人被同伴轮流搀扶着，虽然虚弱且精神受创，但至少性命无忧，神志清醒。他们断断续续地回忆，只记得在“枯骨林”附近突然遭到大量衍生物伏击，战斗中被某种暗红色的能量侵入身体，随后意识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疯狂低语中，直到被林默的力量唤醒。说起那段经历，三人仍是心有余悸。

锈锤则始终走在林默身边，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感激与敬佩，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林默兄弟，你们那手净化邪祟的本事，真是神了！还有那最后一拳……乖乖，那光，简直比传说中奥克塔维亚的‘主序核心’爆发还亮堂！以后在这片废土上，谁要是敢找你们麻烦，就是跟我‘锈锤’，跟整个‘拾荒者兄弟会’过不去！”

林默只是谦逊地笑了笑，体内力量消耗甚巨，需要时间恢复。沈曼歌一如既往地沉默警戒，但看向林默的目光中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李明则兴致勃勃地跟老鼠讨论着刚才的战斗细节，以及那些被净化的腐化物质能不能回收利用（被老鼠以“晦气”为由果断拒绝）。小敏抱着已经睡着的亮晶晶，走在队伍中间，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

回到铁锈镇时，已是“下午”（废土时间估算）。消息早已传回，镇口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队伍归来，尤其是看到被救回的巴德三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嘈杂的询问声。锈锤大手一挥，宣布今晚全“镇”加餐，庆祝胜利与兄弟归来，气氛更加热烈。

老瘸腿的棚屋显然不够用了。锈锤直接将他们安排到了镇子里相对最好的一处住所——一个由半截旧时代客运飞艇舱室改造而成的“套房”。虽然依旧简陋，但空间宽敞，有隔间，墙壁和屋顶也厚实许多，最重要的是相对干净整洁，还有一扇可以观察外面的小舷窗。

“好好休息！吃的喝的待会就送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锈锤安排好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他还要处理伤员、清点损失、安排庆祝事宜。

众人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沈曼歌第一时间检查了所有人的伤势，确认没有新的隐患。小敏用净化之力将房间仔细清理了一遍，驱散了废土无处不在的尘埃和异味。李明直接瘫倒在一张垫着兽皮的金属板床上，长吁一口气：“我的老天爷，总算能喘口气了……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只烤岩蜥！”

“烤岩蜥？亏你想得出来。”小敏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亮晶晶被放出来，好奇地在相对宽敞的房间里跑来跑去，这里嗅嗅，那里抓抓，很快找到一块相对光滑的金属板，趴在上面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身上淡金色的光芒柔和地闪烁着，似乎在自动吸收环境中游离的、相对平和的能量。

林默盘膝坐在舷窗旁，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望着窗外喧嚣的镇子。人们忙碌着准备食物，篝火被点燃，劣质酒水的味道飘散开来。一种粗粝而真实的生机，在这片废土上顽强地绽放。这与奥克塔维亚那种冰冷、精确、充满压抑感的秩序截然不同，混乱、肮脏，却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他的“调和”核心在平稳运转，吸收着源光印记散发出的温和能量，修复着消耗，也默默适应和观察着这种截然不同的环境氛围。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这条“调和”之路，或许不仅仅要调和秩序与混沌的力量，也需要理解像奥克塔维亚与废土这样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

不久，锈锤亲自带着人送来了丰盛（以废土标准）的食物：大块烤得焦香、不知是什么变异兽的肉排；一锅热气腾腾、糊糊状的、掺杂了植物根茎和某种谷物的浓汤；几块硬邦邦但能饱腹的烤饼；还有几壶浑浊但据说经过多次过滤的“净水”。甚至还有一小碟罕见的、颜色可疑的果干作为“甜品”。

“兄弟们别客气！尽管吃！管够！”锈锤豪爽地招呼着，自己也坐了下来，抓起一块肉排就啃。

众人确实饿了，也顾不上太多，大快朵颐起来。味道嘛……只能说很有“废土特色”，咸、腥、柴，但能量充足。亮晶晶对肉排不感兴趣，倒是喝了一点小敏净化过的浓汤，舔了舔嘴唇。

酒足饭饱（虽然没酒），气氛更加融洽。锈锤抹了抹嘴，正色道：“林默兄弟，之前答应你们的事，我锈锤绝不食言。离开K-47的路，还有那张详细地图，待会我就让人拿过来。另外，你们帮忙解决了沼泽的大麻烦，救了我们的兄弟，这份情太重。我琢磨着，光给点情报和补给不够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腻皮子包裹的小袋子，推到林默面前：“打开看看。”

林默打开皮袋，里面是几块颜色暗沉、但入手沉重、带着奇异能量波动的金属锭，还有几颗拇指大小、内部仿佛有熔岩流动的暗红色晶体。“这是……”

“从‘沉没铸造厂’深处挖出来的老底子。”锈锤压低声音，“‘黑铁’和‘熔火之心’。黑铁是旧时代高级合金的残留，特别坚韧，能量导通性也好，是改造武器护甲的好材料。熔火之心则是地下深处狂暴能量脉凝结的副产物，不稳定，但能量含量极高，是某些特殊设备或者大威力爆炸物的核心。这两样，在废土上都是硬通货，尤其对那些有门路的‘商人’来说。”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你们之前问过‘走私船’的事。搭那些家伙的船，光有信用点（废土流通的某种以物易物凭证）不行，他们更看重稀罕的实物，特别是能量矿物和特殊材料。这些，应该够当敲门砖了。不过……”他皱了皱眉，“最近风声有点紧。我收到消息，‘锈火帮’那帮杂碎，好像也在打‘哭泣岩’那边的主意。‘哭泣岩’是走私船以往比较喜欢的一个潜在降落点，地势隐蔽，能量干扰相对弱。如果他们真的在那边活动，可能会影响走私船的到来，或者……引发冲突。”

新的情报，新的变数。走私船是一个希望，但锈火帮成了拦路虎。

“锈火帮的实力如何？他们和你们兄弟会……”林默问。

“哼，一帮只认钱、不讲规矩的疯子。”锈锤冷哼一声，“人数比我们少点，但更抱团，下手也更黑。他们占据着‘沉没铸造厂’管道出口那片区域，靠收过路费和挖废墟里的破烂过活。跟我们兄弟会向来不对付，小摩擦不断。如果他们真的在‘哭泣岩’附近活动，肯定没安好心，要么是想劫走私船的货，要么就是想垄断那条线。”

“哭泣岩离这里多远？我们有没有机会先过去侦查，或者……避开锈火帮，直接与走私船接触？”沈曼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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