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腐烂沼泽与无声伏击（1/2）

铁锈镇的“早晨”不过是暗红天光稍微亮了一些，勉强能看清周遭事物。空气中弥漫的寒意比夜晚更甚，混合着废土特有的尘埃和金属锈蚀气味。镇子中央的空地上，锈锤组织的探索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算上林默四人，总共十四人。除了锈锤、老鼠、扳手这三个熟人，还有七个拾荒者兄弟会的成员，个个看起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携带的武器也各式各样，从老式火药枪到粗劣的能量武器，甚至还有弓箭和改造过的动力工具。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行囊，里面装着补给、工具和防毒面具等沼泽必需品。气氛严肃，少了平日的喧哗，只有低声的交谈和武器检查的轻微声响。

锈锤自己也换上了一套更厚实的、带有防腐蚀涂层的拼接护甲，那把大号霰弹枪擦得锃亮，腰间挂满了弹药和几颗拳头大小的破片手雷。他走到林默面前，递过来几个东西：“给你们的。防毒面具，沼泽里空气有毒，还有孢子；驱虫油，虽然对变异虫子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还有这个，简易的信号弹，红色代表危险求援，绿色代表安全或发现目标。通讯器在沼泽深处可能失灵，靠这个和手势联络。”

林默接过，分给同伴。防毒面具看起来陈旧但保养得不错，驱虫油气味刺鼻，信号弹则沉甸甸的。

“地图。”锈锤又拿出一张比之前更详细的、手绘在防水油布上的地图，铺在一块板子上，指着上面用红圈标注的区域，“这里就是‘腐烂沼泽’的边缘。我们从这个入口进去，侦察小队最后传回信号的位置大概在这里，距离入口约五公里，一处被称为‘枯骨林’的干涸古树林地带。我们的计划是，沿着他们可能的行进路线搜索，重点留意战斗痕迹、遗留物品和……尸体。保持队形，前后呼应，林默你们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负责感知和预警。遇到小型变异生物，尽量快速无声解决；如果发现影噬怪活动的确凿迹象，不要恋战，立刻后撤，评估后再决定是否深入。明白？”

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出发！”

队伍离开铁锈镇，朝着西边的地平线行进。离开了相对“文明”的据点，废土的荒凉与残酷再次扑面而来。地面逐渐变得松软泥泞，空气中开始飘散起一股淡淡的、如同腐肉和霉菌混合的甜腥气味。天空依旧暗红，但云层似乎更低更厚，让人感到压抑。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前方景象开始变化。焦黑的硬土和锈蚀沙地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弥漫着灰绿色雾气的泥泞地带取代。地面上出现了浑浊的水洼，水洼边生长着颜色诡异、形态扭曲的低矮灌木和苔藓。一些巨大的、如同被剥了皮的树干般惨白的枯木东倒西歪地矗立在雾气中，更添几分阴森。这里就是“腐烂沼泽”的边缘。

空气中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变得浓烈，还夹杂着硫磺和某种化学物质的刺鼻味。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五十米。

“戴上防毒面具，检查武器，准备进入。”锈锤下令。一阵窸窣声后，每个人都变成了戴着冰冷呼吸器的怪模样。亮晶晶被小敏小心地藏在外套里，只露出一点脑袋，小鼻子皱了皱，似乎不太喜欢这气味。

队伍排成一条松散的纵队，锈锤打头，老鼠和另一个敏捷的斥候在侧翼前方探路，林默四人紧随锈锤之后，扳手和另外几个重火力手断后。众人踩着前人留下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踏入灰绿色的雾气中。

脚下是深及脚踝、有时甚至没到小腿的冰冷泥浆，每一步都发出“咕噜”的声响，拔出脚时异常费力。泥浆里不时能踩到硬物，可能是石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没人愿意细想。雾气不仅遮蔽视线，似乎还能干扰能量感知，林默发现自己的“调和”感知范围在这里被压缩到了百米左右，而且反馈的信息也模糊了许多。

“注意脚下和头顶。”锈锤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有些沉闷，“泥潭、毒刺藤、还有潜伏在水里的‘腐沼鳄’和树上的‘吊尸鬼’（一种喜欢将猎物尸体挂在树上的变异节肢动物）。”

他的话让气氛更加紧张。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泥浆的搅动声、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李明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前方和两侧小心探查，避开一些能量反应异常的区域和疑似陷阱的松软地面。沈曼歌的刀始终半出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雾气中的阴影。小敏的净化之力被她压缩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光晕，过滤着空气中更细微的有害物质和可能存在的精神污染。

走了约莫一公里，前方的斥候老鼠打了个手势，示意发现情况。众人立刻停下，警戒四周。

老鼠蹲在一处泥浆相对较浅的地方，指着一串凌乱的、深陷泥中的脚印。“是侦察小队的靴印，至少四个人，朝那个方向去了。”他指向沼泽更深处，“脚印很乱，间距忽大忽小，可能有奔跑或挣扎的痕迹。”

锈锤蹲下查看，脸色凝重：“继续沿着脚印追踪，保持警惕。”

队伍再次前进，速度更慢。沿途开始出现更多痕迹：一片被压倒的诡异灌木，断口处渗出暗绿色的汁液；泥地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旁边散落着几枚弹壳（拾荒者自制的那种）；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已经破损的防毒面具滤罐。

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中那股甜腥味里，似乎开始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本能反感的精神污秽感——那是织网者活动后残留的气息！

林默的“调和”感知全力运转，试图从混乱的环境能量中分辨出更清晰的线索。他感觉到，前方某个方向的能量场异常“粘稠”和“污浊”，仿佛有大量负面的、混乱的信息和能量沉积在那里。

“前方……大约三百米，能量污染很严重。”林默低声对锈锤说，“可能有情况。”

锈锤点点头，示意队伍放慢速度，呈扇形散开，互为犄角，武器保险全部打开。

又前进了百多米，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但光线反而更加昏暗，仿佛进入了某种“领域”。周围的枯木更加密集，形态也更加扭曲狰狞，有些树干上甚至附着着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苔藓。地面上出现了大片的、颜色深黑、不断冒着细小气泡的泥潭，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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