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54（2/2）

“永宁侯，”一道带着几分笑意、几分锐利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独饮岂不无趣？”

崔晏清抬眸，对上来人视线——礼部侍郎周延，也是周静姝之父。此人与锦衣卫有过节，与崔晏清在朝堂上也屡有龃龉。此刻他面上带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崔晏清未起身，只淡淡颔首：“周侍郎。”

周延在他身侧坐下，似是熟稔，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腰间——那里空荡如也，并没有佩戴玉佩。

“听闻永宁侯夫人容色倾城，才情卓绝，”周延笑道，“侯爷当真好福气。”

崔晏清不接话，只将酒盏搁下。

周延也不以为意，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来侯爷成婚也近一载了吧？这侯府中馈有了主母，自是万事周全。只是……”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只是侯爷膝下犹虚，不免令人悬心。圣上亦常念及永宁侯一脉后继之事，言语间颇多挂怀。”

此言一出，周遭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后继。子嗣。

崔晏清执掌锦衣卫多年，手中鲜血无数，朝中恨他畏他者不知凡几。但他位高权重、行事滴水不漏，寻常把柄无人能抓。唯独“无子”二字，是可以光明正大刺向他、而不必担心被立即清算的软肋。

周延见他不语，又道：“侯爷年岁渐长，总该为崔氏宗祧计。夫人贤惠，想来也不会阻拦。听闻江南林家有位姑娘，才貌双全，极擅生养……”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在为一个“旧友”操心，“又或者，侯爷若有心，京中哪家不肯送女入府侍奉？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身旁另一位官员也笑着附和：“周大人所言极是。侯爷这般人物，后宅空空，岂非暴殄天物？圣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崔晏清终于抬眸，目光平静无波，落在那官员脸上。

那人话音一顿，竟被这平平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讪讪收了声。

周延却不肯罢休，仍笑道：“侯爷莫怪我等多嘴。实在是替侯爷可惜——夫人再好，也不能……”

“也不能如何？”崔晏清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如冰刃入耳，“本侯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周延面色微变，但仍强撑着笑：“下官不过是……”

“你不过是，”崔晏清淡淡道，“闲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