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的月亮我的心,说是(2/2)
这几天下来,他虽然跟着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行动、一起踹那个越猴国人,距离是拉近了不少。
但他终归是个外来者。
一个被自己国家抛弃、被自己组织追杀的外来者。
从日不落那里学到的那些人情世故,让他总想展现自己的价值。
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用处。
从而心安。
李不渡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问点什么,亚瑟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他开口:
“当初,君主授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同意?”
亚瑟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不渡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别意外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会一点魂道,从杰克那里得知的。”
亚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释然。
那释然里,还带着几分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因为他不是真心想要册封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可能是有些痴心妄想吧。”
“但我希望,我忠于的君主,也信任我。”
他抬起头,看向李不渡,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并不想成为一名愚忠的骑士。”
李不渡听完,点了点头。
“嗯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亚瑟愣住了。
他盯着李不渡,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意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用他那笨拙的大夏语,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朝2楼走去,他明白,从李不渡说他会魂道的那一刻,他心里担忧的一切早已化为乌有。
让他觉得讽刺的是李不渡给了他自己人都未曾有过的信任。
愿意接纳他那么一个外来者,他只觉得莫名鼻子一酸。
但李不渡可没管那么多,也不明白亚瑟的自我感动,反正到时候抛给发哥,发哥给安排就完事了,本来也是发哥接济的他。
他那时候确实没杀亚瑟,没错,后面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的话,他直接甩给749,局里没有意外的话就是遣返。
如果被遣返的话,他的下场基本不用想,无非就两种,要么被逮住,嘎巴就死,要么隐姓埋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第二种最阴了,特别是这种顶级资质,你指不定他给你整出什么花活,不过反正到时候难受的是日不落,李不渡没什么感触。
反正被他盯上的人永远只有第一种结果,要是有那么点线索“寻根溯源”一探,“趋利避害”一开,条件对上了,别说三年,能让你活过三分钟都算他输。
所以要真谢的话,或许不应该谢他,应该去谢发哥。
亚瑟也正有此意,反正他打算这些时日处过来的,他都准备一一感谢,可谓是实诚的没边了
李不渡看着他上楼的身影,挠了挠头,喃喃道: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亚瑟,默默地走了下来。
李不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还有事?”
他问。
亚瑟有些不好意思地踌躇了两下。
然后,他指向走廊尽头。
“忘了上厕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李不渡:“……”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去吧去吧。”
亚瑟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厕所。
李不渡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还真会逗闷子。
……
亚瑟上完了厕所,跟他道了一声晚安,上了二楼。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不渡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倒杯热的。
一道身影,笑眯眯地出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李不渡的手,顿在半空。
他抬起头。
白精绝。
那个粉头发的少女,此刻正盘腿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李不渡沉默了,手上默默就开始蓄起了力。
他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眸,看着那颗被她随手放在旁边沙发上的、已经不会再说话的人头。
这姐们何止是渗人,放西方中世纪看都不看,直接绑起来架火就开烧的那种。
可你要说他不对劲吧,她身上还真没有那种戾气什么的东西,倒是有那么些许与他人拼杀存活下来的精明。
“趋利避害”也在告诉李不渡,她的无害,属于想弄死就能弄死的地步。
本来打完团之后,像是她这种人就应该丢给局里处理。
但陈润发他们几个开着车回来,到了家门口,才发现这姐们也在车上,就这么笑眯眯的跟他们聊了一路。
他们还没有丝毫的察觉,那时候李不渡直接就炸毛了,毕竟这么邪门的头一回见。
陈润发看她根骨奇特,就打算让她先住一下,明天再带她去局里瞅一瞅。
李不渡原本是拒绝的,说给这姐们在外面开个房都行,白精绝当场就不干了,嘎巴一下抱住了李不渡的大腿,哭着嚷着说什么:
“你们舍得让我这一个妙龄少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去住吗?”
“让我留下来吧,朋友,我们的友情就像喜马拉雅山,恭喜发财,清明节快乐!新年好!”
一通胡言乱语下来,给众人气乐了,李不渡甩了甩,把她摘下来丢出去,却发现她总能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又粘上来。
甚至是李不渡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无奈之下只能指着陈润发开口道:
“不是姐妹,你求我没用啊,这不是我的房子。”
白精绝愣了愣,反应过来,立马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到陈润发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粘他那西装裤上了,直接让陈润发发出尖锐的爆鸣。
在她这番撒泼打滚之下,终于得到了一日入住权。
但那些都是前话了,此刻李不渡靠在沙发上,看着白精绝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们约好了是吧?一个一个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是你的月亮我的心。”
给我李不渡干成曾小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