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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舍义攀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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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着他拼杀的兄弟,有的断了胳膊,有的中了刀伤,躺在简陋的病床上,疼得浑身抽搐。

他挨个儿去探望,塞给家属一些银元,低声安慰着那些哭的死去活来的妇人,眼底的悲凉越来越浓。

忙碌将近一个钟头,牤牛才在城南的水果批发铺召集齐了剩下的手下。

原本跟着他风风火火、兵强马壮的一群人,此刻衣衫褴褛,有的缠着绷带,有的脸上带着血痕。

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三十多号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满脸煞气,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一行人回到二进院中堂,牤牛坐在主位的八仙桌旁,桌上依旧放着那沓沓银元券,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冷光。

堂下的三十多号人,一个个垂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目光死死盯着牤牛,等着他给个说法,为死去的兄弟出头。

牤牛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如今却只剩寥寥数人,眼底的酸涩一阵一阵袭来。

他压住内心的悲凉,轻轻拍了拍桌上的银元券,声音沙哑。

“和爷不方便出面,该给的,一分不少。”

“上面给和爷施压了,抢地盘的事先缓缓,暂时不能再动了。”

话音刚落,万勇猛地跳了起来,他脸上缠着绷带,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这踏马算什么事?!”

“死了这么多兄弟,大米的肠子流了一地,死在我面前?”

“花卷的脑袋被人砍掉半截,海峰一只胳膊没了,躺在医馆疼得死去活来;胖子、雷子、小巷……一个个就这么没了!”

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抬手指着门外,对着牤牛歇斯底里地诉苦。

“老大,你现在说算了?兄弟们死不瞑目啊!!”

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眼神里的不甘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牤牛,等着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牤牛在一众手下的目光里,重重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

“唉~不是说算了,是时候不对。”

“这次的事闹太大了,当差的放话出来,后面谁再闹,谁就挨收拾。”

“先缓缓,先把兄弟们的后事办妥当,报仇的事,有的是时间。”

他拿起桌上几沓银元券,走到手和。

“把弟兄们的安家费,挨个送过去,该办的丧事好好办,别亏待他们的家人,让他们走得安心。”

万勇捧着一摞钱,手都在抖,红着眼眶看着牤牛,满脸沮丧,痛苦地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钱,声音哽咽。

“怎么送?”

“玛德,我怎么跟他们家人交代?说什么?怎么说?”

牤牛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不知该怎么安慰这群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万勇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几乎要将对方拍碎。

“我这个当大哥的,亲自去给他们报丧,去给他们家人磕头赔罪。”

话音落下,牤牛眼神苦涩,脚步沉重地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万勇等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悲伤与无奈,纷纷跟上他的脚步。

一入江湖浪卷身,浮沉由命不由人。

锋刃饮尽英雄血,荒冢堆寒白骨新。

夜哭千家垂素幡,风号四野断归魂。

纵教侠骨埋荒冢,犹有悲风绕柴门。

一场大火拼,让南锣鼓巷、北锣鼓巷一带的不少人家门挂白幡,素白的招魂幡在风里飘着,像一朵朵凋零的花。

横死街头,本就是混江湖人绝大多数的宿命,可这般惨烈,还是让整个北平城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霾里。

同一时间,两股势力的火拼与伤亡,像长了翅膀一样,快速传遍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将这场血案添油加醋地讲得绘声绘色。

酒肆里的酒客端着酒杯,议论着谁输谁赢,将那满街的尸山血海,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日照当头,阳光炽烈得晃眼,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内,却透着一股阴凉。

黄桃花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旗袍,脸上敷着薄粉,眉眼弯弯,带着满心的担忧,陪着韩秋月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

两女走到办公桌旁,看着坐在高背椅上、埋头写报告的和尚。

他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空气凝固,两人欲言又止,脚步都放得极轻,不敢打破这沉默。

和尚写得心烦意乱,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猛地抬头,只一眼便看穿了两女的心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扫了一眼食盒里的饭菜,香气袅袅,他抬手把钢笔往桌上一盖,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嘿,越来越有味道了,看的爷心里痒痒的。”

韩秋月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布裙,肌肤白皙,她娇嗔一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软糯。

“爷,死了好多人,心里难受。”

和尚直接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沉了几分。

“不关你们的事,该吃吃该喝喝,甭想那些有的没的,省得自己心里添堵。”

韩秋月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四菜一汤,都是和尚爱吃的,她望着和尚,眼底满是担忧。

“他们的家人,哭的死去活来,那场面,想想都揪心。”

和尚面无表情地望着韩秋月,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揪心就别看,梨园、前门、大栅栏、王府井,没事多去逛逛,看到什么好玩意,只管买。”

黄桃花走到和尚身后,抬手给他按摩肩膀。

她指尖的力道轻柔,她身上的胭脂味混着淡淡的香气,飘进和尚的鼻腔里。

他忍不住心猿意马,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

“小蹄子,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晚上爷就第一个收拾你。”

调情的话还没说几句,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戏谑。

“操,累坏老子了,拉那五大卡车尸体,腰都快断了。”

“玛德,光血腥味就熏了一路,苍蝇都围着打转,这辈子都不想闻这味儿了。”

“瞧瞧我这身血污,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还好和爷拦着,要不然咱们吖的,现在也是躺在里面的一员,想想都后怕。”

“那场面,真狠呐~”

“这下是结了死仇,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和尚听到院子里的对话,不用想也知道是三拐子、鸡毛那群人。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黄桃花的屁股,用眼神示意她们先回去?

黄桃花和韩秋月懂事地点点头,临走前还分别在和尚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满室的香气,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外鸡毛,二拐子,三拐子,癞头,余复华,碰见离开的两女,开口打招呼。

“两位嫂子好~”

“你们好,今儿饭菜多送了一些。”

“那感情好~”

匆匆几句对话过后,鸡毛那群人衣衫不整,满身血迹,拿着警帽当扇子用,吊儿郎当走进办公室。

和尚看到自己一群手下,他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过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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