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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尸体满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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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毒辣的日头死死钉在北平城头顶,白炽强光泼天往下砸,整条街巷热浪滚滚蒸腾翻涌。

青灰老胡同的砖墙晒得烫手,墙皮烫得微微起卷,巷口老槐树叶子蔫巴巴耷拉着,纹丝不动。

空气燥热得像一口封死的铁炉子,闷得人胸口发慌,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烤在皮肤上,黏腻发咸,整个老城死寂沉沉,连一丝风都没有。

北锣鼓巷主干宽阔平直,两侧岔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大经厂胡同、大经厂西巷首尾贯通,巷道宽窄错落,最窄处不过四五米。

青砖高墙死死夹着狭长巷道,院院相挨,拐角全是视野死角,进不得快、退不得逃,方寸之地,天生就是玩命屠人的死局。

巷心当中,黑皮领着一百多号黑衣弟兄,和孙永珍手下七八十号老混混,两拨人面对面死死对峙。

双方没有客套,没有场面话。

黑皮脖子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一喷,扯着嗓子嘶吼:“干他娘的!今天要么拿地盘,要么直接埋这!给我冲!”

“冲啊——!弄死这帮狗养的!”

三百号亡命徒齐声咆哮,脏话震天,杀气瞬间炸锅。

事前早就定死规矩——只动冷兵器,谁都不许放枪。

劈山刀、短柄斧、铁管、攮子、开山斧,个个磨得雪亮,寒光刺眼。

两拨人直接封死三条胡同两头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谁跑弄死谁,半分退路不留。

黑皮手下清一色黑衣短打,袖口扎死、腰缠厚布带,手里攥着劈山砍刀,刀刃在烈日下反光刺目。

一个个眼睛通红,满脸淌汗,咬牙切齿嘶吼:“抢天桥!发大财!干翻这帮老杂碎!”

个个心里都惦记和尚许诺的泼天富贵,命早扔脑后,就等着砍人立功。

孙永珍那边全是半辈子街面老油条,满脸刀疤横肉,手里铁管劈斧攥得死紧,咬牙回骂。

“小兔崽子找死!北锣鼓巷是老子的地!干死这帮小鼻养的”

巷头眼神一对,瞬间开杀。

“操你姥姥的!”

“弄死他!剁了他!”

咒骂声、嘶吼声、骂街声炸开耳膜。

砍刀劈骨咔嚓脆响,利刃剁肉噗嗤闷声,钢管砸骨头咚咚震响,金铁相撞锵锵刺耳。

两拨人像疯潮一样对冲,在窄巷正中狠狠撞在一起,刀光翻飞,斧刃乱劈,人挤人、人摞人,贴身死磕。

巷道太窄,根本躲不开,只能脸贴脸互砍,刀刀入肉,斧斧见骨,招招往心口、脖子、下腹死招呼。

胡同里全是疯魔嘶吼:

“我弄死你个狗娘养的!”

“松手!操你妈!砍死他!”

补刀!别留活口!剁干净!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挨刀疼得撕心裂肺哀嚎,有人断肢当场惨叫破音,骨头碎裂声响不停,震得四合院门板嗡嗡乱抖。

院里百姓吓得死死顶住房门,大人捂住孩子嘴,死死不敢出声,连窗缝都不敢瞄一眼,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里人心慌发抖,就听外头胡同里杀猪一样的惨叫和骂街。

没片刻功夫,血就浸透青石板。

热血顺着石缝蜿蜒流淌,顺着巷坡积成一滩滩暗红血洼,黏脚打滑,踩上去滋滋沾血。

有人肩头一刀被劈下整块皮肉,红肉外翻、白骨露茬,热血喷涌泼在青砖墙上,顺着墙皮一道道往下淌,把灰墙染成一片猩红血壁,血痕浸透砖缝,永远洗不干净。

前边的人倒下,后边的人直接踩着尸体冲,脚底血沫飞溅,踩得血水哗啦乱响。

断肢残臂满地乱滚,断手断脚掉在石板上还在抽搐,断口血如泉涌。

“我的手!我的手啊!救命啊——!”

“疼死老子了!操!杀了他们!”

满地全是哀嚎等死的人,有的肚肠被攮子捅穿,肠子拖在血水里。

有的脖子大动脉割开,血喷数尺当场死透。

有的腿骨砸碎,瘫在血坑里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乱飞,哭爹喊娘等死。

大经厂西巷窄拐角,直接成了人间炼狱。

空间太小,刀都抡不开,所有人贴身撕扯,短刃攮子直接往身上死捅。

“捅死他!扎心口!”

“搂脖子!别让他动!干死!”

墙根下尸体一层摞一层,血流成渠淌满整条巷子。

黑皮杀红了眼,浑身全是血和汗,拎着开山斧逢人就劈,嗓子喊得沙哑嘶哑。

“全都给我剁死!一个不留!今天富贵就在刀底下!”

手下弟兄杀疯了,倒地的人上去就补刀,一边砍一边骂。

“让你狂!让你横!下辈子再混江湖!”

孙永珍的人也拼命反扑,背后捅刀、偷袭下三路,阴招全上,一边打一边骂。

“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全给你们埋胡同里!”

日头越晒越毒,汗水混着血水顺着每个人下巴、脖颈、后背哗哗往下淌,腥气、汗臭、血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恶心反胃。

胡同砖墙吸饱人血,到处血痂斑驳,碎肉血块残肢遍地,整条街巷只剩杀伐、惨叫、脏话、临死哀嚎。

路边过路百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路,鞋跑丢了都不敢回头,一边跑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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