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月亮上的那些天：不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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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大水了，田里的庄稼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收成好坏都说不准”

“盼着粮食堆满粮仓，年年都能平平安安、没灾没难……”

“月亮上蒙上了奇怪的黑影”

“月亮公主到底去哪里了呀？”

“陛下下令封锁旧城堡的消息，谁都不许往外说”

“……”

日复一日的郁结、自责与精神内耗，早已悄悄写在了露娜的眉眼之间。

到最后，就连多兰这样天真烂漫、心思单纯的小精灵，都渐渐察觉到了她掩不住的憔悴落寞。

……

…………

“汝不知？！”

被多兰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露娜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崩断，失声哽咽：

“吾姊……她封锁了吾所有踪迹。

她在亲手抹除吾的存在。小马利亚的月亮公主，终将化作历史长河里月球上的一道阴影，沦为无马知晓的虚妄传说！”

“吾姊已然弃吾不顾。在她心中，吾早已连一丝姐妹情分都不配拥有……”

“吾一心弥补过错的所有努力，尽数化为乌有。吾曾拼命想要理解她，到头来却发现，终究无能为力……”

“吾日日隔着梦之池凝望臣民的百态悲欢，却束手无策、寸步难行。和谐之元禁锢着吾，不许吾重返故土；就连曾经盘踞心底的梦魇之月，此刻也死寂无声，不肯给吾半分回应……吾……吾……”

“露娜……”

“吾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吾不是梦魇之月……”

“吾……”

“多兰……”

泪水终于冲破防线，她再也顾不上身为公主的尊严仪态，狼狈失态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了眼前的小精灵。

平日里端着的皇家腔调尽数崩塌，只剩下满心委屈的细碎呢喃：

“我想不明白……

姐姐她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沉默漫开。

“露娜……”多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软软地贴住她，“还有我呀。我们是朋友，多兰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回应她的，只有露娜再也忍不住的哭声与一阵哽咽的咳嗽：

“啊呜……呜……咳咳咳……”

……

…………

待情绪稍稍平复，露娜又强撑着故作端庄。

她一边小声抽泣，懊恼方才失了仪态，一边红着眼眶望向多兰，轻声问道：

“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姐姐？

塞拉斯蒂亚究竟何时，才愿意放下心结、走出这份自我封闭？”

或许是半年，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十年、百年……最长，也不过遥遥千年光阴。

她甚至忍不住生出最坏的念头：

再坏不过是自己重被梦魇蛊惑，待到归来之日大闹小马利亚，让整片国度坠入永夜。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会那样做。

此时此刻，露娜只想求一个真切的答案。

一旁的多兰抱着厚厚的古籍，缓缓开口，语调平和：

“心灵与自我的封闭，本就需要魔力长久维系……露娜，这就像当年身陷黑暗的你一样。”

“想要打破这份禁锢，要么由她自己亲手解开，要么便是魔力耗尽、无力支撑。而后者的缘由，往往错综复杂。”

闻言，露娜错愕地抬首望她。

“这些都是书上记载的内容啦，我只是照着书上写的，再加上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露娜垂落眼眸，心底泛起一阵凄楚，轻声呢喃：

——那吾惟愿，那一天，永不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