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蝴蝶效应（2/2）

当月亮公主露娜正在小马利亚的梦境乐土之中巡行，查看众马的梦境境况时，午夜闪闪的梦境却如一团裹着轻雾的深紫暗影，静静悬在梦境国度的边缘，与周遭平和甜美的梦境格格不入，轻易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露娜轻展月光般的羽翼，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梦境。

没有狂暴的黑暗，没有狰狞的梦魇，只有一片安静到近乎压抑的朦胧夜色——那是午夜闪闪内心最真实的写照，满是挥之不去的迷茫、纠结，还有藏在深处、对紫悦沉甸甸的牵挂与不安。

梦境之中，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午夜闪闪独自伫立在一条空茫、布满星光与回忆的长道上，望着那一幅幅记录着紫悦和朋友们点点滴滴的记忆碎片，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在现实中展露的无措。

在她目光所及的不远处，与她一同站在这片星光大道上的，还有她的妹妹紫悦，以及尊荣高贵、和蔼可亲的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亚。

就在这时，头顶茫茫星海忽然被一道柔和的月光无声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银白与幽蓝交织的光晕如流水般缓缓倾泻而下。

露娜自光影深处轻轻敛落羽翼，携着一身静谧的夜辉，一步一步稳稳降临在这条星光长道之上。

“午夜，你的梦境似乎出了些状况。”望着周遭这片朦胧的星光幻境，深蓝羽翼的天角兽轻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的梦里，会有我的姐姐，还有……紫悦？”

“你该不会又是钻牛角尖了吧？”

“不，没有——”午夜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那就是那个老问题了，午夜。”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

“她似乎在害怕，虫茧女王逃走的事情，是你特意安排的考验，姐姐。”

“——是你特意放跑了她。”

对于这件事，午夜的态度始终坚定不移。

“她并没有把姐姐你先前说的话放在心上，仿佛那本就是个必然的结果……”

塞拉斯蒂亚握着餐具的蹄尖微微一顿，鎏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既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急于辩解。

餐盘里温热的点心还留着香气，可餐桌间的气氛，却悄悄沉了几分。

“也不能这样全盘否认，露娜。”

“午夜闪闪她至少说对了一点——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

“就连我自己，都还没有想好，作为老师，也作为引导者，紫悦未来的路究竟该走向何方。”

“我原先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若单说‘考验’，真正算的只有两次——一次是无序解除石化、重现世间；另一次便是虫茧女王入侵坎特洛特，那场皇家婚礼的危机。”

“可从结果来看，我的这些安排，全都没能按预想进行。”

“世事无常，就连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无序会为了柔柔甘愿收敛心性，尽管他依旧保留着混沌的本性，可与千年前相比，早已判若两马；而皇家婚礼上，午夜的介入，也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最终做出了与最初设想截然不同的决定。”

“所以姐姐你，也为午夜做出了许多让步与改变……”

“你不也一样吗，妹妹。”塞拉斯蒂亚释然一笑，心中悄然泛起一丝感同身受的温柔，“毕竟很多时候，单凭我一匹马，未必能真正走进你的心底。倒是午夜，既是你的笔友，也是你的挚友，愿意与你交心畅谈、分担苦涩、分享欢乐……我是真的为此感到欣慰。”

“能看到你如今欢笑开朗的样子，远比曾经愁眉不展、闷闷不乐要好得多……那些都是我曾经的疏忽与沉默。”

“……我们不早已重归于好了吗？从你接我回到皇家城堡，带我认识这个新时代起，我们……一直都是亲姐妹呀。”

塞拉斯蒂亚望着露娜，眼底盛满温柔与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

“所以……”她随即话锋一转，轻声追问道，“在梦境里，你还和午夜聊了些什么，妹妹？”

“呃……”

“我大概把你跟我说过的、有关紫悦的成长与责任，都委婉地讲给午夜听了……”

“作为朋友，我实在没办法看她再那样迷茫痛苦下去。”

“好吧，好吧，能否说得再具体些？”

“就是紫悦接下来要学习的友谊引导、她未来要面对的使命，还有我对她们姐妹的看法……再加上我的一些安慰与开导，差不多就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