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交易（2/2）

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他轻轻拍了拍身上那些粘稠的液体，虽然这动作看上去毫无意义，毕竟那身衣服已经完全被浸透了。

“呵呵呵……”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沙哑而粘腻，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那个老头子，果然还是那个老头子。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得这么清楚。”

他迈步向前，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干涸的培养液，走到许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昏暗的光线中，四目相对。

“他告诉你什么了？”大蛇丸问道，那双蛇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许诺靠在旁边一根生锈的铁柱上，双手抱胸，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表情。他的目光扫过大蛇丸那身狼狈的装扮，嘴角微微抽搐。

“他说，他要在中忍考试的时候，让你杀了他。”许诺停了一下，随后补充道：“这算是情报交易。”

大蛇丸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那个老头子，还是这么了解我。”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他知道我一定会来。他知道我一定会忍不住对他动手。他甚至连时间都算好了。”

“所以你就配合他演这出戏？”许诺挑了挑眉。

大蛇丸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向实验室中央那堆废弃的器材，随手捡起一个破碎的培养罐，在手中把玩。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许诺君。”他忽然开口，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木叶吗？”

许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蛇丸继续说道：“因为我想要追求真理。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想要了解生命的奥秘，想要突破人类的极限。但那个老头子，他不懂。他用他那套火之意志，用他那套所谓的忍者之道，把我束缚在那个小小的框架里。他让我做这做那，让我当什么火影候选人，让我肩负什么木叶的未来……”

他转过身，看向许诺，那双蛇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可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研究我想研究的东西。他越是用那些东西绑住我，我就越想挣脱。”

“所以你叛逃了。”许诺接口道。

“是啊，我叛逃了。”大蛇丸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可你知道吗，许诺君？即使叛逃了这么多年，即使我做了那么多……他无法接受的事，那个老头子，他依然是那个……让我无法完全割舍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他是我的老师。他教了我忍术，教了我做人的道理，教了我……很多很多。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地下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昏暗的光线中，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蛇群依旧在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诡异味道。

许诺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铁柱上，静静地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