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冰河血路,时空的守门人(2/2)
原本应该存在那里的、深邃黑暗的通道消失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堵严丝合缝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墙壁。
那墙壁平整得像是最高级的工匠打磨而成,别说门,连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隙都没有。
“这不可能……”陆峰喃喃自语。
他放下秦锋,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完美的“青铜之骨”组合体。
“开门!给我开门!”
组合体感应到了陆峰的情绪,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金色强光。
能量波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了一阵阵旋风。
光芒照在黑色的石墙上,产生了一道道诡异的折射。
但是,石墙纹丝不动。
“轰!”
陆峰发疯一样用拳头重重砸在岩石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黑色的石面流下。
“秦锋要死了!你给我开门!”
他的吼声在山洞里回荡,带着绝望的悲鸣。
此时的秦锋,呼吸已经微弱得听不见了。
他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标准。
如果进不去,这最后一道门就是他的墓碑。
……
就在陆峰准备用肩膀去撞击那堵根本不可能撞开的石墙时。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了。
原本呼啸进洞口的江风声消失了,甚至连岚和凯瑟琳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陆峰停下了动作,他感觉到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是神血对强者的某种感应。
没有任何脚步声。
在那黑暗的洞穴深处,在距离陆峰不到三米的地方,一点柔和的白光凭空亮起。
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躁动的安宁。
光芒散去。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脚尖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他穿着一身古朴到极点的白色长袍,那料子不像是丝绸也不像是棉麻,在微光中泛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
寒风吹动他的长发和衣摆,猎猎作响,却显出一种纤尘不染的高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那张面具。
纯银打造,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有两个幽深的眼孔。
而在那眼孔后,是一双深邃得如同亿万年宇宙般的眼睛。
陆峰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守望者”。
是他第一次来这地下城市时出现的那个人。
但这一次,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陆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种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一面跨越了无尽时光、布满了铁锈与尘埃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那个灵魂,疲惫、苍老、背负着如山峦般的罪孽,却又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救赎感。
他不认识这个白袍人,但他本能地信任对方。
这种信任超越了逻辑,超越了血缘。
就连一向警惕的青芒和雪吻,此时也有了异样的反应。
它们没有像面对陌生人那样龇牙咧嘴、炸毛低吼,反而收起了利爪,歪着大脑袋,鼻翼不停地耸动。
随后,两只猛兽竟然像受了委屈见到了主人的大猫一样,试探着凑到那个悬浮的身影脚下,用脑袋蹭了蹭他垂下的衣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亲昵声。
它们那敏锐的鼻子,似乎穿透了岁月的尘埃,在这个陌生而神圣的身影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白袍银面人没有开口。
他静静地看了一眼陆峰,又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命悬一线的秦锋。
在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后,陆峰似乎感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悲悯。
随后,白袍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在指缝间流淌着银色的细碎光粒。
他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点在那堵让陆峰绝望的黑色石墙上。
“嗡——”
一股无声的震动散开。
原本坚不可摧的岩石表面,竟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泛起了一层层银色的涟漪。
紧接着,那黑色的岩石开始软化、消融,像融化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去。
一个巨大的、通向幽深地底的洞口,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袍人收回手,身体向侧面飘移了一丈,让开了通往地底的阶梯。
陆峰一把背起秦锋,在经过白袍人身边的刹那,他停了一秒,想看清那面具后的真相。
但他听到的,只有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是幻听的叹息。
那是陆峰在无数个寂静深夜,对自己灵魂深处的自语:
“去吧……结束这一切。”
陆峰不再犹豫,带着岚和凯瑟琳,一头冲进了那条散发着微光的阶梯。
在他身后,银色涟漪再次波动,黑色石墙缓缓合拢,将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隐没在黑暗与时光的褶皱里。
……
“呼……”
穿过那道光幕的一瞬间。
刺骨的寒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春、带着某种生命频率的能量波。
“秦锋!”
背上的男人猛地吸入了一大口这里的空气,身体发出了“咔咔”的骨骼复位声。
虽然还没醒,但那原本已经冰冷死寂的皮肤,开始迅速恢复了温度。
陆峰停下脚步,向下望去。
下方,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宏大得令人窒息的螺旋阶梯。
而在阶梯的最深处,那座沉睡了万年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无名之城,再次展现在他们面前。
城市的中央,那根贯穿了地心的巨大蓝色晶柱,正因为感受到了“青铜之骨”的归来,发出了雷鸣般的召唤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