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遮大会(2/2)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帐篷内乱成一团,其他宾客惊叫逃散。戒日王的侍卫正在赶来。
但苏文玉脸色更沉:“不对……这太明显了。这三波只是幌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帐篷顶部的通风口。
那里,一缕极淡的紫色烟雾,正缓缓渗入。
“闭气!”苏文玉清叱,双手结印,一道清光屏障瞬间撑开,罩住己方六人。
紫色烟雾触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竟在腐蚀道力!
“天竺‘迦楼罗之息’混合了天师道的腐骨散,”苏文玉额头见汗,“他们算准了我们会用道法防御……小山!东南角那根支柱!”
林小山扭头看去——支柱上不知何时贴了一张黄纸符箓,正在自燃!
“爆裂符!要炸塌帐篷!”
“程真!”
程真链子斧脱手飞出,旋转如轮,斩断支柱上端。斧刃擦过符箓的瞬间,符箓爆开——但威力被引向上方,只炸穿了帐篷顶,没造成坍塌。
紫色烟雾越来越浓,苏文玉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八戒大师口诵佛经,金色佛光融入屏障,暂时稳住。
“这样耗下去我们撑不住,”霍去病看向苏文玉,“破局点在哪?”
苏文玉闭目,脑海中飞快闪过入场以来的所有画面:侍从的分布、上菜的路径、宾客的座位、通风口的方向……
她忽然睁眼:“是风。”
“什么?”
“帐篷的通风布局是经过设计的,形成了一股稳定的东南向西北的气流。紫色烟雾从西北角渗入,随风扩散,最终会在我们这里浓度最高——但这样一来,施放烟雾的人,必须在西北角的上风口。”
她指向帐篷外西北方向的一座了望塔:“那里!烟雾的源头和刺客的指挥都在塔上!”
霍去病点头,抓起桌上三把银勺,身形一晃,已冲出屏障,没入混乱的人群。
紫色烟雾立刻向他涌去,但他步伐诡异,每一步都踏在气流缝隙间,烟雾竟追之不及。
十息后,霍去病已至帐篷边缘,撞破帆布而出!
林小山看得目瞪口呆:“霍哥这步法……真是贵霜禁卫军绝学?”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程真一斧劈开从侧面袭来的刺客,“掩护他!”
帐篷外,霍去病如猎豹般冲向了望塔。
塔顶,果然有人。一个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正手持铜管吹送烟雾。见霍去病冲来,那人丢开铜管,从塔顶一跃而下,半空中甩出三条带钩锁链,分袭霍去病头、胸、腿。
霍去病不闪不避,前冲之势不减,只是手中三把银勺掷出。
“铛!铛!铛!”
精准击中锁链钩头,火星四溅。
那人落地,斗篷掀开,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中原面孔,但眉心点着天竺的朱砂痣,双手结的印诀一半是道门,一半是瑜伽手印。
“天师道余孽,”霍去病冷声道,“跑到天竺来当杂种了?”
那人狞笑:“霍将军好眼力。张天师虽逝,道统不灭。今日杀你,祭天师之灵!”
他双手一合,身上爆发出混杂的气息:道门真气与天竺查克拉强行融合,形成不稳定的能量涡流。地面砂石震颤,他脚下竟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要自爆同归于尽!
霍去病疾退,但那人速度更快,如影随形!
千钧一发——
“咻!”
破空声从侧面传来。
一支乌木箭,箭杆刻满细密梵文,从百步外射至,精准贯穿那人后心。箭上附着的磅礴力量瞬间震散了他体内混乱的能量,自爆被强行终止。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箭尖,张了张嘴,扑倒在地。
霍去病转头。
不远处,维拉巴霍那放下长弓,对他点了点头。
刺杀如潮水般退去。
刺客或死或逃,戒日王的侍卫控制了现场。经查,共有十七名刺客混入,其中八人是天竺本地雇佣的杀手,九人有明显的中原背景——尤其是天师道训练痕迹。
王帐内,戒日王面色阴沉。
“在本王的盛会上行刺,”他看向霍去病等人,“是挑衅,也是羞辱。诸位受惊了。”
维拉巴霍那站在王座旁,沉声道:“陛下,这些刺客训练有素,配合精妙,绝非寻常势力。尤其是那种混合中原与天竺技艺的战法……老臣怀疑,有某种力量在暗中整合两国暗杀术。”
戒日王目光扫过霍去病:“霍勇士,你今日展露的身手,还有维拉巴霍那所说的贵霜禁卫军战技……你究竟是何人?”
帐篷内安静下来。
苏文玉上前半步,行了个标准的道门礼:“陛下,我等乃中原修行游历之人。霍将军的武艺确是家传古技,至于与贵霜禁卫军的渊源……或许百年前东西交流时,有过相互借鉴。历史长河,武技流传,本就是你中有我。”
她语气从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却合情合理。
戒日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历史长河’。罢了,本王不问来处,只观其行。诸位今日遇刺,本王有责。即日起,你们可住进王宫别院,安全自有保障。”
这是橄榄枝,也是监视。
霍去病抱拳:“谢陛下。”
退出王帐时,维拉巴霍那跟了出来。
“年轻人,”他叫住霍去病,“贵霜禁卫军的‘三相神之跃’,最后一式‘焚天之步’需要以特殊心法催动气血,否则会伤及经脉。你的步法……完整吗?”
霍去病沉默。
他得到的仙秦模板里,确实有一部始终运转滞涩。原来缺的是配套心法?
维拉巴霍那从怀中取出一卷陈旧的羊皮,塞进霍去病手中:“这是当年我从那名禁卫军队长尸体上找到的。研究了一辈子,也没练成——因为需要对应的血脉或根基。你……或许可以。”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心些。今日的刺客只是试探。你们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夜色渐深。
王宫别院内,六人聚在房中。
羊皮卷摊在桌上,上面是用佉卢文记录的功法图解,夹杂着一些梵文注释。苏文玉仔细辨认,脸色渐渐凝重。
“这不仅是步法心法,”她抬头,“这里面提到了‘三相神’对应天、地、人三脉,而三脉交汇之处……叫‘须弥山点’。按描述,这个点位于人体内,但需要外部‘坐标’引导才能开启。”
“坐标?”林小山问。
“就是类似仙秦观测站那样的能量节点,”程真反应过来,“霍哥在神宫吸收了观测站能量,体内形成了某种‘坐标’?”
霍去病按了按胸口。确实,自神宫之后,他体内多了一团隐晦的能量核心,右眼的银白视野也与此相关。
苏文玉继续解读羊皮卷最后的段落:“‘当三相神之跃大成,可感应时空之弦,踏足历史支流,窥见……’后面破损了。”
“窥见什么?”八戒大师问。
“不知道。但看残存的笔画,像是‘真实之影’。”苏文玉放下羊皮卷,“这卷功法,恐怕不止是武技那么简单。”
窗外传来更鼓声。
远处,曲女城的灯火渐次熄灭,但黑暗中的某些角落,新的谋划正在滋生。
霍去病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那是今日刺客袭来的方向,也是羊皮卷中提到的“贵霜故地”所在。
“我们得去一趟贵霜遗迹,”他说,“那里可能有答案。”
“关于你的身世?”陈冰轻声问。
“关于仙秦模板在这个世界到底留下了多少投影,”霍去病右眼银光微闪,“以及,那些想把所有投影都清除的人……究竟是谁。”
夜风中,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铜铃声。
像是祭典的余韵,也像暗处摇响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