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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线并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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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进惨白的天光。屋内奢靡依旧,紫檀家具沉甸甸地趴伏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药味、熏香,还有一种更为隐蔽的、源自床榻的、生命缓慢腐朽的气息。与往日不同,今日这气息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清苦的草药香。

刘明德深陷在锦绣堆中,脸色是一种败絮般的灰黄,眼窝深陷,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比起昨日宴上,他更像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的空壳。只有那双偶尔转动的眼睛,还残留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与浑浊的算计。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丫鬟通传。

林晚照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料子是好的,却洗得有些发白,腰间系着一条深青色的布裙,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她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热气袅袅的白瓷药碗。她的脚步很轻,像猫,落地无声,行走在这间她曾以女主人身份打理、如今却像牢笼般的房间里,神情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刘明德听到动静,浑浊的眼珠转向门口,看到是她,瞳孔骤然缩紧,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的手猛地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老爷,该喝药了。” 林晚照走到床边,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说“今日下雨了”。她将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自己则在惯常坐的那张绣墩上坐下。这张绣墩,曾是她未出阁时娘家带来的嫁妆,如今漆面斑驳。

她伸手,探向刘明德的额头。指尖冰凉。

刘明德却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里充满了惊惧、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濒死的哀求。

林晚照的手停在半空,片刻,自然地收回,转而端起药碗,用白瓷勺子轻轻搅动。黑色的药汁旋转,散发出浓郁苦涩的气味。“躲什么?” 她抬眼,目光第一次直直地落在刘明德脸上,那目光清澈,却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暖意,“怕我再下毒?”

刘明德浑身剧颤,死死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放心,”林晚照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包大人要我保住你的命。至少在他说可以之前,你不会死在我手里。” 她顿了顿,勺尖几乎触到他颤抖的嘴唇,“这药,是解你之前中的‘缠丝藤’之毒。当然,也是解药。”

刘明德眼中的惊恐并未褪去,反而更深。他当然知道“缠丝藤”,那是番商夹带进来的异域奇毒,发作缓慢,状似沉疴,是他当年为“慎之”处理某些“麻烦”时,偶然得来的一点“边角料”。他以为早已处理干净……原来,原来她用在了这里!用在了他这个丈夫身上!为了给那个忤逆的、试图揭发盐务黑幕的儿子报仇!

恨意、恐惧、还有一丝荒谬的悲凉涌上心头。他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温婉、如今只剩下冰冷壳子的脸,这张他同床共枕十几年却从未真正看懂的脸。

“为……为什么……” 他嘶哑地问,不知是在问为什么下毒,还是问为什么现在又来“救”他。

“为什么?” 林晚照的勺子又往前送了送,药汁几乎要滴入他口中,“因为你是我丈夫,明媒正娶的丈夫。”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钝刀子割肉,“我儿子的父亲。你病了,我当然要治。就像……” 她微微倾身,气息拂过他耳畔,用气声说,“就像当年,你默许他们,把我儿子‘病故’在押送盐丁暴乱的路上一样。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呃——!” 刘明德猛地张口,不是喝药,而是像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剧烈的呛咳和扭曲的面容。他儿子那双愤怒而绝望的眼睛,似乎又在他眼前晃过。

林晚照不再逼他,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咳出的涎沫。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像极了多年前他偶感风寒时她的照料。可她的眼神,依旧冰冷。

“喝了吧。” 她把药碗塞进他颤抖的手中,让他自己握住,“包大人说,你还有用。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那道惨白的光缝,“番船炸了,陈三眼不安分了,‘慎之’……大概也希望有些人永远闭嘴。你这‘病’,若再不好起来,恐怕等不到我的药慢慢起作用。”

刘明德双手捧着温热的药碗,那温度却让他觉得烫手。他看着碗中漆黑粘稠的药汁,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狼狈不堪的脸。林晚照的话,像一根根冰锥,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和摇摇欲坠的理智。

解药?毒药?生路?死路?

他想起临水轩上包拯那句“断舍离”,想起陈三眼阴鸷的目光,想起“慎之”那些从不亲自出面的、却让人骨髓发冷的指令……而眼前这个妻子,是他一切罪孽与恐惧的见证者、复仇者,如今却成了拿着“解药”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濒死的窒息感淹没了他。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仰头将那碗药汁,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苦涩瞬间弥漫口腔,冲入咽喉,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更深的虚弱。

林晚照没有回头,听着身后吞咽和呛咳的声音。直到声音平息,她才缓缓转过身。

刘明德瘫软在枕上,药碗滚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胸口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

林晚照走过去,捡起药碗,用手帕擦拭干净,放回托盘。她的动作一丝不苟。

“我会按时送药来。” 她端起托盘,走到门口,停住,“老爷,好好想想。是等着别人来让你‘病重不治’,还是……给自己找一副真正的‘解药’。” 她微微侧脸,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晰而冰冷的线条,“包大人,在等。”

说完,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如同来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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