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宴前风波起,巧计破闲言(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京城的风都裹着几分温柔的暖意,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晨露,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若雪,连带着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都被这满园春色衬得愈发精致华贵。
我倚在临水的暖阁栏杆上,指尖捻着一枚刚摘的白牡丹花瓣,看着池子里几尾金鳞锦鲤慢悠悠地摆着尾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旁的青竹端着一盏冰镇蜜水递过来,低声笑道:“小姐,您昨儿夜里为了今日的赏花宴熬到半夜,这会儿可是乏了?要不奴婢扶您去软榻上歇会儿,离宫宴开席还有半个时辰呢。”
我接过蜜水抿了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摆了摆手道:“歇不得,今日这赏花宴可不是普通的宫宴,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家女眷全都来了,还有几位从封地回京的宗室郡主,一个个眼睛都跟明镜似的,我要是露出半分疲态,指不定回头就被人传成沈府的嫡小姐连宫宴都应付不来,丢的可是咱们永宁侯府的脸面。”
话虽如此,我这具身子原主是个娇生惯养的侯府千金,自小弱不禁风,偏生我穿越过来后,虽调理了许久,却还是耐不住熬夜。昨儿个为了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又琢磨着应对宴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刁难,硬是翻了半宿的古籍,想找个既别致又不张扬的礼物,折腾到鸡叫三遍才合眼,这会儿眼皮子确实沉得跟挂了铅块一样。
青竹听得心疼,又不敢多劝,只能站在一旁替我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我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逗她:“你这丫头,紧张什么?难不成还怕有人吃了我不成?咱们侯府虽不是权倾朝野,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再说了,你家小姐我别的本事没有,耍嘴皮子、拆烂摊子的功夫,可是京城独一份。”
青竹被我逗得噗嗤一笑,刚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的牡丹丛旁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又恰好能让这边听见的议论声,那声音尖细又刻薄,一听就知道是京中出了名的长舌妇——礼部侍郎家的庶女柳如烟。
“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沈小姐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偏僻的暖阁里,难不成是怕见人?”柳如烟身边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官家小姐,三人凑在一起,眼神轻蔑地扫向我这边,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另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姐接话道:“我瞧着怕是心虚吧,听说前几日沈小姐在护国寺上香,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并肩说话,还笑得花枝乱颤,这侯府千金的规矩,怕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不是嘛,还有人说,沈小姐自打进宫以来,就没少惹事,上次宫宴差点把贵妃娘娘的玉簪摔了,要不是侯爷求情,早就被治罪了,如今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我身上戳,用词刁钻又恶毒,偏偏还装出一副无意闲聊的模样,摆明了是想故意激怒我,让我在宫宴前失了仪态。
青竹气得小脸通红,攥着帕子就要上前理论,我伸手一把拉住她,对着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跟这些人硬碰硬?那也太掉价了。我穿越前可是二十一世纪的辩论小能手,对付这种嚼舌根的小角色,根本用不着动怒,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哑口无言,还能落得个大度得体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我慢悠悠地放下蜜水盏,理了理身上绣着缠枝莲纹的水绿色襦裙,缓步走出暖阁,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清亮又温和,恰好能让周围路过的几位女眷都听得一清二楚:“方才听三位妹妹说话,倒是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只是我这人耳朵软,听不得胡言乱语,倒是想问问几位妹妹,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有真凭实据?”
柳如烟没想到我会直接走出来,还如此从容淡定,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扬着下巴道:“沈清辞,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京城谁不知道你那些荒唐事?还用得着什么证据?”
“哦?原来柳妹妹说话,是不需要证据的?”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无辜,“那可真是奇了,我朝以礼治国,讲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妹妹这般张口就来,随意编排侯府嫡女的清白,若是传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耳朵里,怕是要治你一个污蔑朝臣之女的罪名吧?”
我这话一出,周围的女眷们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柳如烟三人的眼神都变了。宫宴之上,最忌讳的就是搬弄是非,尤其是污蔑勋贵世家的小姐,这可是犯了宫中大忌。
柳如烟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道:“我……我只是听闻,又没有真的乱说,你少拿皇上皇后压我!”
“听闻?”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听闻的话也能拿到宫宴上来说?那我也听闻,柳妹妹前几日偷偷溜出府,去市井的茶馆听说书,还跟街头的小贩讨价还价,丢尽了礼部侍郎府的脸面,不知这话,柳妹妹觉得是真是假?”
我故意扯出一件无中生有的事,语气却一本正经,周围的女眷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礼部侍郎向来古板严苛,最看重规矩体面,柳如烟若是真的做出这等事,回去少不得要被禁足责罚。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哦?原来妹妹也知道被人污蔑的滋味不好受?”我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神瞬间冷了几分,“那你方才随意编排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清白,也是你能随意玷污的?我那日在护国寺,不过是偶遇前来上香的靖远侯世子,不过是寒暄了两句,被你添油加醋说成那般模样,今日我若是不与你计较,往后京中岂不是人人都能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靖远侯世子是皇室宗亲,为人正直端方,与我永宁侯府素来交好,两人偶遇寒暄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被柳如烟这么一歪曲,倒是成了不检点,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我的名声受损,连靖远侯府的清誉也会被牵连。
旁边一位早就看柳如烟不顺眼的丞相府千金站出来,笑着帮腔道:“沈妹妹说的是,靖远侯世子品行端正,沈妹妹更是大家闺秀典范,不过是偶遇寒暄,被某些人恶意揣测,实在是过分。柳妹妹,往后说话可得过过脑子,别平白惹了祸事。”
有了丞相府千金带头,其他几位与侯府交好的女眷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如烟三人身上,指责的、鄙夷的、看热闹的,让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如烟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咬着牙瞪了我一眼,带着身边的两人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牡丹花枝绊了一下,摔得踉跄,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青竹站在我身后,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得意。我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不过是小打小闹,别得意,后面还有更难缠的呢。”
果然,刚打发走柳如烟三人,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的抹额,身姿窈窕,面容娇美,正是当今贵妃娘娘的亲侄女,荣宠正盛的苏婉凝。
这苏婉凝向来仗着贵妃的势力,在京中女眷里横行霸道,素来看我不顺眼,上次宫宴就故意刁难我,今日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清辞,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方才看你教训柳如烟倒是挺厉害,怎么?在我面前,也敢这般嚣张吗?”
我微微福身,行得规规矩矩的礼,语气不卑不亢:“苏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清白,何来嚣张一说?苏小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像旁人那般随意搬弄是非,我自然是不敢在苏小姐面前放肆的。”
这话既捧了她,又暗戳戳地把她和柳如烟区分开,让她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苏婉凝没想到我这么会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我听说你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生辰礼,是一幅临摹的《百寿图》?沈清辞,你永宁侯府也算是名门望族,送一幅临摹的字画,未免也太寒酸了吧?怕是丢了你家侯爷的脸面。”
周围的女眷们闻言,都好奇地看向我,想知道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礼物。要知道,皇后娘娘的生辰礼,京中各家都是绞尽脑汁准备奇珍异宝,若是送的东西太过普通,确实会被人笑话。
青竹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我却依旧淡定,笑着道:“苏小姐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苏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幅《百寿图》,可不是普通的临摹之作,若是苏小姐感兴趣,等会儿开宴了,不妨仔细瞧瞧。”
“哦?难不成还是什么稀世珍宝?”苏婉凝满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若是真的寒酸,可别怪我当众笑话你。”
“随时恭候苏小姐点评。”我淡淡一笑,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暖阁,任由她在身后气鼓鼓地瞪着我。
其实我给皇后准备的礼物,哪里是什么临摹的《百寿图》,而是我耗费了半月时间,用特殊的蚕丝线绣成的百寿图,绣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一百个“寿”字更是形态各异,没有一个重复,而且我还在绣品里藏了小小的机关,展开时会有淡淡的檀香溢出,既别致又用心,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合皇后娘娘的心意。
方才故意放出消息说送临摹的字画,不过是想给苏婉凝挖个坑,等会儿让她当众打脸,也好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随意被她欺负的。
回到暖阁,刚歇了没一会儿,就有宫人来请,说是皇后娘娘驾到,赏花宴正式开席。
我整理了一下衣饰,跟着青竹往主殿走去。御花园的主殿早已摆好了宴席,一张张梨花木圆桌依次排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果品,美酒佳肴,四周乐师奏着轻柔的雅乐,满园的牡丹花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皇后娘娘身着明黄色凤袍,端坐在主位上,面容慈祥,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皇上坐在她身旁,虽面色严肃,却也难掩对皇后的宠爱。
众人依次行礼问安,山呼千岁,待皇上皇后抬手免礼,众人方才依着身份位次落座。我作为永宁侯府嫡女,坐在靠前的位置,恰好与苏婉凝隔了两个位置,她时不时地用眼神瞪我,我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桂花糕,那糕点软糯香甜,是我的最爱。
宴席过半,皇后娘娘笑着开口:“今日哀家生辰,难得诸位卿家齐聚一堂,不必拘束,尽情玩乐便是。听闻各家小姐都为哀家准备了生辰礼,不妨一一呈上来,让哀家瞧瞧。”
话音落下,各家小姐便依次起身,将准备好的礼物呈给宫人,再由宫人递到皇后面前。
有送翡翠寿桃的,有送珍珠项链的,有送名家字画的,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皇上看了微微点头,皇后娘娘也笑着夸赞,却没有特别惊艳的神情。
轮到苏婉凝时,她得意地起身,让人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用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
“皇后娘娘,这是臣女特意寻来的羊脂玉观音,祝您福寿安康,永享荣华。”苏婉凝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得意,等着皇后的夸赞。
皇后果然眼前一亮,笑着道:“好玉,好雕工,婉凝有心了。”
苏婉凝得意地看向我,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我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缓缓起身,从容地让青竹将我准备的礼物捧上来。那礼物是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外表看起来朴素无华,与苏婉凝那华贵的紫檀木盒子比起来,确实显得有些普通。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苏婉凝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沈清辞,你这礼物,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我不理会她的嘲讽,亲手打开锦盒,将里面的百寿图绣卷取出来,轻轻展开。
那绣卷一展开,瞬间惊艳了全场。
只见绣卷上的一百个寿字,用七彩蚕丝绣成,在殿内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每一个寿字都笔法灵动,形态各异,更神奇的是,绣卷展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雅的檀香缓缓溢出,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更妙的是,绣卷的边角处,还绣着小小的牡丹缠枝纹,与御花园的牡丹相映成趣,处处都透着用心。
皇后娘娘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主位,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绣卷,眼神里满是惊喜和喜爱:“好,好,好!哀家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绣品,这百寿图,不仅绣工绝伦,还暗藏檀香,心意满满,清辞,你真是太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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