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皇朝特使（2/2）

苏晚晴上前，伸出纤手，翠绿色的生命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洒落。生命法则的力量被引动，那些刚刚被净化、萌发生机的土壤，仿佛被注入了最本源的活力。她另一只手轻弹，数颗经过特殊处理的、生长周期极短的“速生灵谷”种子均匀落入土中。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些种子以惊人的速度破土、抽芽、长叶、拔高……仅仅半炷香的功夫，一片青翠欲滴、灵光隐隐的灵谷苗，已然在这片刚刚还被魔气污染的试验田中茁壮生长！虽然距离成熟还需时日，但这匪夷所思的生长速度和纯净的生机，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林玄展示了净化魔土、催生粮食的能力，并直言天道阴谋。

秦川和他身后的护卫们，早已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他们见过高阶修士移山填海，见过丹药活死人，但何曾见过如此……近乎于“造化”、“创生”般的神奇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净化”和“种植”的认知极限！

“这……这简直是神迹！” 秦川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去，“林首领，苏仙子！有此神术，我禹国有救矣！还请……”

“秦侍郎，” 林玄收回灵力，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神色转为严肃，“此等手段，确可缓解一时之急。但，秦侍郎可曾想过，魔族因何而来？这天地间的魔气，又为何日渐浓郁？那天道降下的‘天罚’，为何屡屡不分敌我，甚至……在贵国抵抗魔族最激烈之时，也曾‘恰好’落下？”

秦川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为惊疑：“林首领此言何意？”

林玄不再隐瞒，示意墨渊上前。墨渊取出几枚经过处理的留影石和玉简，将灵界历史、天道异变、汲取本源、推动战争收割的残酷真相，以相对缓和但依旧震撼的方式，展示在秦川面前。

随着一幅幅画面闪过，一条条颠覆性的信息涌入脑海，秦川的脸色从惊疑转为苍白，继而铁青，最后是难以遏制的愤怒与彻骨的寒意！作为一国高层，他接触到的隐秘远比普通修士多，许多战乱中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某些大宗门势力的暧昧态度、以及禹国自身遭遇的种种不公与“巧合”，此刻仿佛都被这条清晰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绝望却又无比合理的可怕图景！

“天……天道……竟……竟是如此？！” 秦川踉跄后退一步，被护卫扶住，他指着那些画面，手指颤抖，“那我禹国浴血奋战，亿万子民流离失所……竟……竟只是……只是它收割的‘养料’？！那‘天罚’……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收割得不够多吗？！”

巨大的愤怒与悲哀冲击着这位皇朝重臣的心神，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林玄沉声道：“秦侍郎，真相便是如此。我们所做的一切，净化魔土，救治伤患，建立‘绿洲’，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积聚力量，掀翻这吸食众生的不公之天，为这世界，也为后世子孙，寻一条真正的生路！禹国若想真正存续，不再沦为天道与魔族博弈下的牺牲品，便不能只满足于暂时驱赶魔族，更需看清真正的敌人是谁！”

秦川久久不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这真相太过沉重，一旦接受，就意味着要与那高踞九天、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天道”为敌！这对于一个传承万年的皇朝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叛逆与疯狂。

但……眼前的奇迹是真实的，那些血淋淋的证据逻辑严密，更重要的是，禹国已经没有了退路！不反抗，就是被魔族和天道双重吞噬的结局！

良久，秦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林玄深深一揖，语气沙哑而坚定：“林首领……秦某……信了！至少，秦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无法不信！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亿兆生灵，秦某无法擅专。”

他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不再是绝望中抓稻草的希冀，而是一种看清前路后决意一搏的锐利：“秦某即刻返回皇都，面见陛下与诸位阁老，将今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禀报！纵然……纵然前路艰险，但与其坐以待毙，沦为资粮，不如……拼死一搏！”

特使被眼前奇迹和惊天真相震撼，答应回去尽力劝说皇室。

“好！” 林玄郑重回礼，“‘生机联盟’的大门，永远向志同道合者敞开。无论禹国最终作何决定，若有所需，在净化魔土、治疗伤员、提供部分粮种方面，我们可提供有限协助。但关于天道真相，还请贵国慎重处理，以免打草惊蛇。”

秦川重重点头：“林首领放心，秦某省得。此番恩情，禹国铭记于心！无论成与不成，秦某……不，禹国，欠‘生机联盟’一个天大的人情！”

送走心情激荡、归心似箭的秦川一行，林玄等人站在谷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又一个种子，种下了。” 苏晚晴轻声道。

“皇朝的力量，与宗门不同。” 墨渊抚须道，“若能争取过来，影响的是亿万凡人疆域，意义非凡。不过，阻力也定然极大。”

林玄目光深远：“无妨。我们播撒火种，并非要求立刻燎原。只要有人开始怀疑，开始思考，开始反抗，那天道的根基，就会一点点松动。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访客’，带着更多的疑虑、贪婪、或者……杀意而来。”

联盟的扩张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与各方势力的接触与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风暴，似乎已在远方天际，隐隐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