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沧海桑田·东方明珠(1/2)
2008年3月18日,澳门离岛海域。
晨雾如纱,缓缓揭开海面上的奇迹。七年前这里还是碧波万顷的伶仃洋,如今已崛起一片崭新的陆地——澳门新城填海区。
肖镇站在新落成的“观沧海”观光塔顶层,透过落地玻璃俯瞰这片耗时七年、耗资八百亿元人民币打造的“东方新岸”。
“肖总,这是最终的竣工数据。”大禹黄埔基建集团澳门公司总经理林国栋递上平板电脑,这位年过五十的工程师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自豪,“总填海面积28.5平方公里,相当于澳门原有陆地面积的85%。其中12平方公里已具备开发条件,剩余部分将在未来三年完成软基处理。”
屏幕上展示着卫星对比图:2001年的伶仃洋,只有零星的岛屿如散落的珍珠;如今的同一片海域,一个形如展翅凤凰的新生陆地连接着澳门本岛、氹仔和路环,将三地融为一体。
“沉降监测数据?”肖镇问得专业。
“完全达标。”林国栋调出实时监测图,“我们采用了‘分层吹填+深层搅拌’工艺,配合自主研发的‘智能压载系统’,将工后沉降控制在每年2厘米以内,远低于国际标准的5厘米。最关键的东侧海堤,使用了3000根直径2米、长80米的钢管桩,能够抵御百年一遇的台风和风暴潮。”
肖镇微微点头。七年前,当这个项目在董事会上提出时,反对声不绝于耳——投资巨大、技术风险高、环保压力大。
但他力排众议:“这不是简单的填海造地,这是在为澳门未来五十年的发展拓展空间,是在为粤港澳大湾区打造新的增长极。”
如今,当初的蓝图已成现实。
观光电梯缓缓下降,肖镇一行来到填海区实地考察。三月的海风带着咸湿气息,但眼前不再是荒芜的滩涂,而是初具规模的新城骨架:宽阔的道路网络已经铺设完毕,地下综合管廊像城市的血脉延伸向远方,海岸线上,一片郁郁葱葱的“仿生红树林湿地”正在蓬勃生长。
“这是整个工程最让我骄傲的部分。”林国栋指着那片湿地,“我们不仅没有破坏原有生态,还重建了一个更健康的滨海生态系统。
从海南岛引种了18种红树植物,配合人工培育的滩涂微生物群,现在这里已经成为候鸟迁徙的重要驿站。
上个月观测到黑脸琵鹭32只,占全球种群数量的3%。”
肖镇走近湿地边缘的木栈道。潮水轻拍着人工培育的礁石,弹涂鱼在滩涂上跳跃,白鹭优雅地掠过水面。很难想象,七年前这里还是采砂船的作业区。
“生态补偿区的投入占比多少?”肖镇问。
“总投资的18%,约144亿元。”林国栋回答,“但我们算过一笔账——良好的生态环境让周边地块价值提升了30%以上。
而且,我们研发的‘海水-淡水梯级净化系统’已经申请了27项专利,未来可以在其他滨海城市推广。”
一行人登上电动观光车,沿着新修的环岛路缓缓行驶。道路两侧,基础管网全部就位,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智能市政接口。
远处,几个启动区已经开始建设:澳门科技大学新校区的地基已经打好,中医药产业园的研发大楼初见雏形,最引人注目的是海岸线上一座流线型建筑——那是正在建设的“国际航天交流中心”。
“这个中心是赵立城总工提议的。”林国栋介绍,“设计理念是‘大地与星空的对话’。主建筑像一个展开的卫星太阳能帆板,内部将设置月球基地模拟舱、深空探测沉浸式体验区,还有中国-葡语国家航天合作展厅。预计明年六月投入使用。”
肖镇想起三年前,赵立城第一次看到填海区规划图时的兴奋:“老师,这里可以建一个面向公众的航天科普基地!澳门连接东西方的区位优势,加上填海区‘从无到有’的象征意义,太适合展示中国航天的开放胸怀了。”
如今,这个构想正在变为现实。
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广场前。广场中央,一座青铜雕塑巍然矗立——那是“精卫填海”的神话场景,但设计者做了现代诠释:精卫鸟化身航天器的造型,衔着的不是树枝,而是象征科技与文明的晶体结构。
“雕塑的名字叫《衔星填海》。”林国栋说,“是中央美术学院团队的作品。底座上刻着所有参与工程建设者的名字,一共人。”
肖镇走到雕塑前,手指轻抚冰凉的青铜。底座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背后都是七年的汗水与坚守。他想起了2001年冬天,第一批工程船冒着寒风进驻这片海域时的场景;想起了2005年台风“珍珠”来袭时,工人们顶着十级大风加固堤坝的惊险;想起了去年最后一块填海区合龙时,现场工人们的欢呼与泪水。
“伤亡情况?”他轻声问。
“零死亡。”林国栋的声音里带着郑重,“我们建立了全国首个海上工程‘智能安全预警系统’,通过物联网传感器实时监测每一处作业面。七年,两万五千个工作日,零工亡事故。这个记录,国际填海工程史上都没有过。”
肖镇长长舒了一口气。七年前他向董事会立下军令状时承诺的“三零目标”——零重大安全事故、零重大环境污染、零重大质量缺陷,如今全部实现。
“澳门政府和市民的反应?”
“非常好。”林国栋调出一份调查报告,“最新民意显示,87%的澳门市民支持填海工程,认为这是‘送给下一代最好的礼物’。特区政府已经将新城定位为‘一带一路’葡语国家合作平台、粤港澳大湾区西岸枢纽、国际科技创新走廊重要节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有少数环保团体质疑,认为填海改变了洋流。我们聘请了中山大学和香港大学的海洋学家做了三年跟踪研究,结论是工程对伶仃洋整体水动力影响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新建的湿地系统实际上改善了局部水质。”
肖镇点点头。大型工程难免有争议,重要的是用科学数据和实际效果说话。
手机震动,是秦颂歌发来的视频请求。接通后,画面里出现的不只是妻子,还有穿着校服的亦禹和亦歌,背景是广州家里的书房。
“爸爸,我们在做澳门填海工程的课题!”亦禹兴奋地举着一张手绘地图,“老师让我们研究人类改造自然的案例,我选了爸爸的工程!”
亦歌凑到镜头前:“爸爸,我在网上看到照片了,好大好漂亮!像一只大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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