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骗我一万灵石的老酒鬼竟是仙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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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瞳孔骤缩。

太微仙宫深处，大罗仙法相猛地睁开双眼，体内九十九道极道规则轰然作响。

眼前这个醉鬼。

深不可测。

青衫男子把搭在半空的白皙手掌收回，顺手正了正歪斜的束发草绳。他身形微晃，原本附着在身上的粗粝散修气息褪去，青衫上浮现出细密的流云醉月暗纹。

男子仰头咽下一口烈酒，抹去下巴上的水渍，眯着眼睛打量潘小贤：“同是破妄境，火气何必这么盛？老夫不过是在天元星感知到天地规则产生波澜，顺路过来瞧个稀奇，并无害你之心。”

潘小贤盯着他腰间晃荡的朱红酒葫芦，指节微微收缩。

方才在“八方来客”二楼，那个满脸油光的古少爷嘴里唾沫横飞时，提过中域真正的掌舵人。

坐镇中域亿万星海、三千年前弹指断星河的醉月剑帝，独孤千城。

堂堂大千世界九大仙帝之一，居然蹲在天元星的偏僻死巷里看热闹。更要紧的是，这人仅凭单手就挡下了自己的突袭，甚至没有动用半分本命灵宝。

“堂堂剑帝，屈尊跟着一个刚进城的野修，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潘小贤开口，嗓音干涩，暗地里却在沟通玄青菩提树，随时准备调动太初母气撕开身后的空间壁障。

独孤千城斜靠着斑驳的石壁，摇晃着酒葫芦，发出清脆的水声：“这里眼线杂乱，天元星主那条老狗整日把神念浸在虚空里巡查。你想谈，还是不想谈？”

“有什么可谈的？”

“谈谈无极冰原，或者谈谈……你在界壁外头顺着因果线捅出去的那一下。”独孤千城话音落下，抬起食指在虚空里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天地威压，青色的剑芒贴着潘小贤的鼻尖划过，将前方的虚空整齐切开一道丈许宽的裂口。裂口内部没有罡风，只有一片青翠的竹林倒影，微风甚至将泥土与酒香吹送到了巷子里。

“换个地方喝两盅，免得引来旁人扫兴。”独孤千城说完，看也不看潘小贤，晃晃悠悠地迈步跨进裂口。

潘小贤站在原地没动。

神识在裂口边缘反复扫过，没有发现困神阵或者血祭道纹的痕迹。面对一位老牌仙帝，在这个距离上如果对方真要动手，整条巷子早就化作剑气领域了。自己强行遁走，不仅胜算极低，还会彻底暴露底细。

他把手掌重新插回袖管里，低头迈了进去。

脚下的触感由坚硬的青刚石变成了松软的青苔。裂口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外头的市井喧嚣连同天元星的重力瞬间消失无踪。

四周是一片绵延数十里的翠绿竹海。竹叶在微风中相互摩擦，发出极有韵律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清凉的草木气味，整座别院上方笼罩着一层极薄的青色光幕，那是近乎实质化的混沌剑意，将天地间的一切法则窥探阻隔在外。

竹林中央立着一座简陋的石桌，配着两张光滑的石凳。

桌上摆着一只青玉温酒炉，炉下燃着无烟的银霜炭，一壶淡金色的陈酿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热气。

独孤千城已经坐在石凳上，挽起袖子，提起青玉壶倒满了两只白玉盏。酒液泛着琥珀般的光泽，落入杯中时挂在杯壁上，极为黏稠。

“坐。”独孤千城伸手示意。

潘小贤走到桌前，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看了一眼那张带着宿醉倦容的脸。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翻出许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时候他还在下界的原石星摸爬滚打，为了几百块下品灵石整日跟矿奴抢地盘。当时也是个嗜酒的老头，浑身散发着酸馊的臭水沟味，穿着打满补丁的破烂袍子，靠在赌石坊外的烂泥堆里，硬生生用一张画着假藏宝图的破黄纸，骗走了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一万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