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晨光中的刑场与父子相望(1/2)
天还没亮透,铅灰色的晨光从东边的海平面漫上来,把船坞的木桩染成淡青色。海风裹着湿冷的气息钻进柴房,林澜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旧蓑衣裹得更紧 —— 这蓑衣昨晚被冷汗浸得发潮,此刻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冰。
陈舟靠在柴房的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护院比昨晚多了一倍,你看晒鱼场那边,连海边的礁石旁都站了人。”
林澜赶紧凑过去,顺着陈舟的目光望向镇东的晒鱼场 —— 晨光中,那片空旷的沙滩上挤满了黑色的身影,护院们手持短刀,排成两列,从晒鱼场入口一直延伸到中央的木柱旁。周仓的青布轿子还停在高台上,轿帘已经拉开,周仓穿着件紫色的锦袍,正坐在轿里喝茶,旁边站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账本似的东西。
几个刽子手站在木柱旁,手里的长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刀身映出木柱上绑着的粗麻绳,晃得林澜眼睛发疼。晒鱼场的外围,挤满了镇上的百姓,都被护院用刀拦着,只能远远地站着,没人敢说话,只有海风卷着海浪的声音,在沙滩上回荡,显得格外压抑。
“周仓这是怕有人劫法场,把能调动的护院都派来了。” 陈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沉重,“硬闯肯定不行,咱们只有两个人,手里的家伙也不顶用,得等行刑前的混乱 —— 比如百姓骚动的时候,再找机会靠近木柱,看看能不能跟你爹说上话,或者…… 找机会解绳子。”
林澜点了点头,手指却死死攥着手里的镰刀,指节泛白。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晒鱼场的入口,心里像被火燎似的 —— 爹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在周府受了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林澜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睁大眼睛 —— 只见两个护院押着一个人影,从周府的方向走来。那人穿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衣裳上沾着大片的暗红血迹,有的已经发黑,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上缠着绷带,渗着血。
是爹!
林澜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想喊 “爹”,却被陈舟一把捂住嘴,按在柴房的角落里。“别出声!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陈舟的声音带着急意,眼神却很坚定,“再等等,再等等!”
林澜用力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透过门缝继续看 —— 林正被护院押着,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铁链就 “哗啦” 响一声,像是在敲打着林澜的心脏。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血污,脸上有几道淤青,却还是努力地抬起头,目光朝着船坞的方向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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