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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下新生,江湖永祭:百里气浪退千军,一代天骄化飞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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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冯嫣儿那张平静得近乎圣洁的脸——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的灰色气流。 “嫣儿!不要!”周怀瑾的嘶吼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他手中的长剑早已不知何时脱落,疯了一般穿过层层尸骸向她冲去。脚下的血冰让他几次险些滑倒,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中只有那个即将消逝的白色身影。

此刻,这只纤细秀美、洁白如玉的手掌,却成了催动死亡的法器。她对着那片如潮水般涌来的唐军,用手掌轻轻向前推去——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手腕微转,指尖带起一道极淡的弧光,那道透明的气浪从她掌心涌出时,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气浪扩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像水面的涟漪,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最前排的唐军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玄甲上的明光铠还在阳光下闪烁,可下一秒,那些铠甲连同里面的躯体就开始像风化的石头般剥落,先是头盔化作齑粉,接着是肩膀、躯干,最后连手中的长矛都寸寸碎裂,在空气中扬起一阵细密的灰。

气浪扫过玄武门大街,两侧的酒旗在瞬间化为飞灰,酒肆里的陶罐无声碎裂,连墙角那丛生长了百年的老槐树,都从根部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数以千计的唐军在气浪中湮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在原地留下一片薄薄的灰色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百里气浪,横扫千军。冯嫣儿看着那片被清空的扇形地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这惊世骇俗的一击,为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城中百姓,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逃亡时间。她看到几个幸存的百姓正拉着孩子往巷子里跑,看到一个断了腿的老兵被同伴背起来,蹒跚着躲进残破的屋檐下。她忽然想起冯熙然总爱喂的那只瘸腿流浪狗,此刻或许也有人在护着它吧。冯嫣儿突然喷出一口黑紫色的血,身体里的力量彻底耗尽了,像被掏空的皮囊。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喊杀声变得遥远。她向后倒去,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温柔的弧线,像一只折翼的蝶,也像一片在秋风中完成了自己最后舞蹈的落叶。

周怀瑾终于冲到她身边,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周怀瑾甚至不敢用力,怕这脆弱的躯体在下一秒就会散开。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迅速流逝,像寒冬里即将熄灭的炭火。“嫣儿……嫣儿!”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砸在她的脸上,滚烫的,却融不开她肌肤上的冰凉。冯嫣儿是他周怀瑾这辈子,除了母亲姐姐和妻子之外,最重要的女人,那是他亲爱的弟弟的爱人。

冯嫣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里的周怀瑾模糊成一团影子,可她还是认出了他——这个和周握瑜有着相似眉眼,总带着一身正气的男人。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灵鹤山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悲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她的目光越过周怀瑾的肩膀,望向城外的方向。那里的青山被浓烟遮蔽,可在她眼中,却清晰地浮现出灵鹤山的轮廓。山巅的云雾里,周握瑜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身着青色的衣袍,笑容温润,手中还握着一支白玉簪。风吹过竹林,周握瑜的脸庞悠悠地飘来,飘到她的面前。

“周握瑜……”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气若游丝,她喃喃自语,呼唤着那个早已刻入她灵魂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缓缓地抬起手,仿佛想要触摸眼前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又或许是想要触摸灵鹤山上那片虚幻的树林。她的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盖上的淡粉色早已褪去,只剩下死寂的青灰。冯嫣儿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那笑容有苦涩、有不甘、还有幸福……她眼角的与嘴角的血泪滚落下来,滴落到地上,混合在了一起。

突然,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住,像戛然而止的乐曲,像突然断掉的琴弦,然后无力地垂落,搭在周怀瑾的手臂上,像一片终于静止的落叶。那双曾映过灵鹤山云海、映过周握瑜笑容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睫毛上还沾着一点血珠,像一颗凝固的泪。

周怀瑾抱着她,感觉怀里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他低头看去,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冯嫣儿的肌肤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冰,一丝丝灰色的光尘从她身上升起,在风中打着旋儿,像无数细碎的星子。他伸出手去抓那些光尘,指尖穿过光尘,什么也没抓住。那些光尘带着她最后的温度,飘向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回到灵鹤山的方向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肩膀变得透明,看着她的发丝化作光尘,看着她身上的疤痕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怀里的重量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白衣。白衣上还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兰花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那药味是她平日里常吃的一些压制“三尸脑神丹”的药。

周怀瑾将脸埋进那件白衣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想起自己印象中的她,站在灵鹤山的崖边,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鹤。他一直在仰慕她,仰慕她那造诣极深的武学天赋,直到现在,自己的武功也不及她半分。周怀瑾又想起自己这三十八年间的点点滴滴,父亲、母亲、姐姐、弟弟、妻子,以及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笑脸、他们的言语,都似在耳畔。可现在,周身只剩他一人。远处的喊杀声还在继续,玄武门的战火还在燃烧,可周怀瑾的世界,已经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怀中那件白衣,和衣料上浸透的、无尽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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