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国难当头,末日挽歌:熙然配药迷敌军,明曦机关断云梯(1/2)
玄武门的砖石在宇文商脚下微微震颤,仿佛连这座历经战火的城楼都在为他的降临而战栗。他玄色战甲上的暗纹在残阳下流转着嗜血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里都似凝结着百场厮杀的戾气。方天画戟斜斜拄在城砖上,戟尖那抹暗金色流光并非反射的日光,而是常年饮血后淬炼出的妖异色泽,正一寸寸舔舐着周围隋军士兵的瞳孔。城楼上的风突然变得粘稠,带着血腥气的压力从宇文商身上漫溢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段城墙罩住。
“拦住他!”那名校尉的吼声像是从生锈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哑。他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污,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此刻正随着他怒吼的动作抽搐着。环首刀被他举过头顶,刀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寒芒,身后的十余名士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有人断了手臂用布带草草缠在脖子上,有人腿上插着箭矢却依旧踉跄着往前冲——他们或许知道这是徒劳,却还是选择用血肉之躯去撞向那尊魔神。
宇文商嘴角的冷笑如同冰棱般凝结,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对蝼蚁般生命的漠然。他眼睫微垂,目光掠过冲来的士兵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仿佛在看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他手腕轻抖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丝绸撕裂般的锐鸣,方天画戟突然活了过来。那杆需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沉重兵器,在他手中竟化作了灵蛇吐信,戟杆上缠绕的防滑绳随着动作绷出完美的弧线。银亮的戟刃划破空气时带出淡蓝色的气流轨迹,快得让人产生错觉,仿佛那道匹练不是实体,而是一道凭空出现的闪电。
“噗嗤——噗嗤——”血肉撕裂的声响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同时撕扯十几块浸透了水的棉絮。那名校尉举刀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想看清自己腰间发生的事。环首刀从松开的手中滑落,在城砖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却诡异的回响。下一瞬,血柱如同被打翻的朱砂砚台,齐刷刷从十二道腰身喷涌而出,染红了半面城墙。断口处的内脏混着温热的血水泼洒下来,肠管像断裂的红绸般垂落在城砖缝隙里,腥臭的气息瞬间压过了硝烟味。上半身还保持着冲锋姿态的躯体轰然砸落,头颅滚了两圈停在一名隋军士兵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他,让他猛地瘫坐在地。一招,城楼上死寂了三息。
“魔鬼……他是魔鬼啊!”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随即恐惧便像瘟疫般传染开来。士兵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握着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宇文商迈开了脚步,玄靴踏在浸透鲜血的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那声音不快,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隋军士兵的心上。他走得闲庭信步,仿佛不是在尸山血海里穿行,而是漫步在自家花园,方天画戟在他身侧微微晃动,戟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声响。迎面冲来的两名隋军士兵几乎是闭着眼睛挥刀砍去,宇文商甚至没看他们,左臂随意一振,战甲的肩甲便撞在两人胸口。“咔嚓”两声脆响,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顿时撞倒一片。
不过片刻功夫,宇文商身前便出现了直径丈余的真空地带。城砖上的血渍积成了浅浅的水洼,踩上去能听见“咕叽”的声响,断裂的兵器和肢体交错堆叠,让这片区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城下的唐军见状发出震天欢呼,更多的士兵顺着云梯向上攀爬,铁制的梯齿咬着城墙砖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们头顶着盾牌,嘴里咬着短刀,像蚂蚁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半面城墙,最上方的已经能伸手够到垛口。
“顶住!都给我顶住!”卫明起的吼声里带着血沫,他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头断了,只用右手握着长槊支撑身体。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额头延伸到脖颈,鲜血糊住了他的半只眼睛,却挡不住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两名唐军悍将一左一右缠住他,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冲着他的要害而去。他拼着挨了右肩一刀,长槊横扫逼退两人,却发现自己离宇文商越来越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继续撕裂防线。
周怀瑾的处境同样艰难。他的“惊鸿”剑在阳光下划出朵朵剑花,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破绽,已经有三名唐军倒在他剑下。但围上来的敌人越来越多,四名手持重盾的刀斧手结成防御阵型,让他灵巧的剑法难以施展。他瞥见宇文商造成的恐怖缺口,心急如焚却苦于无法突围,只能咬破舌尖用痛感保持清醒,剑招愈发凌厉却也愈发急躁。
隋军的防线像被巨斧劈开的木板,裂缝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最边缘的士兵开始溃散,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后退,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瓦解。城砖上的血水流淌成河,顺着垛口的排水槽往下滴落,在城墙外侧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痕。“完了……”一个老兵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天要亡我大隋啊……”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更多的士兵眼神涣散,握着兵器的手慢慢垂下。宇文商已经杀到了城楼中段,再往前便是存放守城器械的库房,一旦被他突破,整座玄武门就会像被拔去獠牙的野兽,再也无力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是现在!”冯熙然的声音像穿透乌云的阳光,清脆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不知何时攀上了西侧箭垛,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沾满了灰尘和油污,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散开了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怀里抱着的巨大药包用粗麻绳捆了三层,鼓鼓囊囊的样子让它看起来沉甸甸的,药包表面还隐约能看见渗透出来的暗黄色粉末。她站在箭垛边缘,脚下便是数十丈的高空,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宇文商周围那片最为拥挤的区域——那里聚集着上百名刚刚冲上城头的唐军士兵,正是防线最薄弱的节点。冯熙然猛地吸气,小腹微微隆起,原本纤细的手臂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将药包抡起一个圆弧,借着旋转的惯性奋力向前掷出!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抛物线,越过激战的人群,朝着那片人潮最密集处坠去。
宇文商眉头突然拧起,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空中的药包。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那看似普通的麻布包里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他毫不犹豫地反手回握,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劲风撩向空中,戟尖精准地对准了药包的中心——他要在它落地前将其击碎!但已经晚了。就在冯熙然松手的同一刹那,城楼另一侧的阴影里,周明曦的动作也同步展开。他手中握着一支特制的火箭,箭杆比寻常箭矢粗了三倍,箭头裹着浸满火油的麻布,此刻正被他按在早已备好的火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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