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身世惊变,道义抉择 玉面仙泪诉五毒恨 崔魔贼孽债血脉连(2/2)
苏挽月在距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再上前,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冯熙然,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女儿……我的女儿……兰苕……”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了一段被埋藏了十七年的,悲惨往事。
“我的本家姓苏,是先秦方士的后人。只是到了我这一代,家道早已中落,空有一身不合时宜的炼药制毒之术,却无法在世间立足。”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在我十八岁那年,家乡遭遇大旱,父母双双饿死。我流落江湖,为了活命,被骗入了西域的五毒教。五毒教,那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凭着家传的制毒天赋,勉强站稳了脚跟,在五毒教也算安稳了几年。可是……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噩运。”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屈辱的神情。“五毒教的一位长老,知道我是先秦方士的后人,他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方士遗卷》,知道唯有通过秘宝便可找到遗卷,他觊觎我苏家一支的秘宝不成,便……便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强暴了我……事后,我本想揭发他,但那个老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想要揭发他,在秘密搜寻他干过的事情。他怕事情败露,便反咬一口,诬陷我偷学教中秘术,勾结外人,意图叛教。一夜之间,我成了五毒教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我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恨!我好恨!可我无力反抗。我只好离开西域,逃往中原。”
“在逃亡中原的路上,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我本想打掉这个孽种,可当我感受到他在我腹中第一次胎动时,我心软了。他是无辜的……他是我的孩子……为了保住他,我偷偷地,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将他生了下来。我给他取名,叫苏兰苕。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在幽谷中,独自绽放的兰花。”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冯熙然的香囊上。“我亲手,给他绣了这个香囊,希望他能像兰花一样,高洁,坚韧。”
“后来,兰苕长大了一些,我带着她去往中原。我在中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和兰苕被一个人救了。”苏挽月的声音,变得无比苦涩:“那个人,就是崔喜钟。他治好了我的伤,当时他正在修炼
‘万法归一’却因为修炼不当差点儿走火入魔。我凭借着我的本领,为他制作可以封锁心脉的药,算是还他一个恩情。他知道了我会制毒,便让我为他所用,我们是互相帮助。我为了活下去,只能虚与委蛇,为虎作伥,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毒刃,成了江湖中人人唾弃的‘玉面毒仙’……”一段悲惨的身世,从她的口中,缓缓道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神巨震。谁也想不到,这个杀人如麻的“玉面毒仙”,竟有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形象,在众人心中,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既是可恨的加害者,又是可怜的受害者。
冯熙然更是听得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的身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难道……难道这个妖女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众人还深陷在那番惊天信息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心神激荡难平,一时之间无人言语之际,苏挽月的目光,却忽然越过了身前的冯熙然,精准地落在了冯熙然身后——同样是一脸震惊、神色尚未从错愕中平复的周明曦身上。更确切地说,她的视线牢牢锁定的,是周明曦脖子上那串物件——那是一串用红绳细细穿着的珠链,由十八颗地龙木与昆仑玉交替镶嵌合制而成的珠子串联,在微光下泛着温润而独特的光泽。
就在看清那串珠链的瞬间,苏挽月那双刚刚流干了泪水、眼眶泛红干涩的眼睛,竟再一次猛地瞪大了,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比刚才乍然看到那枚香囊时,还要浓烈数分,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动,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这……这串珠链……”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能出现的东西。“这是先秦方士的信物之一……是我苏家,代代相传的信物……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她指着周明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嘶吼道:“这珠链……是我苏家的东西!我也是先秦方士后人!这串珠链,当年……当年一直在我儿子的襁褓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