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铁血阻击（2/2）

“轰轰！” 预先埋设的地雷和绊发手榴弹也被触发，追兵人仰马翻。

“撤！” 看到主力已经基本撤出，林水生也下达了撤退命令。二营的战士们交替掩护，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当松山镇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惊动了周围据点的日军，援兵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仍在燃烧爆炸的仓库、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哭喊的镇民。袭击者早已无影无踪。松本大尉和几名军官在柴房中被找到，昏迷不醒，浑身酒气，成了巨大的笑柄和耻辱。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耀着仙霞岭根据地。疲惫但兴奋的“雷霆”兵团战士们陆续返回了出发时的集结地。虽然有几名战士在突击和阻击中负伤（两人伤势较重），但无人阵亡。这无疑是一场漂亮的奇袭战。

捷报迅速传回指挥部。宋希濂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打得好！ 秦风 他们 干得 漂亮！ 松山镇 一炸， 够 野狼谷 当面 的 鬼子 喝一壶的！ 至少 能 为我们 争取 半个月 到 一个月的 喘息 时间！ 通令 嘉奖 ‘雷霆’ 兵团 全体 指战员！ 阵亡 和 受伤 的 弟兄， 要 厚恤、 优治！”

消息传开，根据地为之一振！笼罩在损失和困顿中的阴霾，似乎被松山镇这把大火驱散了一些。军民士气大受鼓舞。连日前来慰问、目睹了工厂废墟而愁容满面的乡亲们，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不能掩盖所有问题，甚至可能激化某些矛盾。

重庆，军统局。

戴笠拿着关于“松山镇”遭袭、物资被毁的详细报告（来自日军内部的“鼹鼠”和军统自己的情报网），眉头紧锁。“宋希濂…… 动作 好快， 好狠。 这一下， 日军 在 浙南 的 物资 调度 肯定 要 乱 一阵子。 野狼谷 的 压力 能 减轻 不少。” 他放下报告，对面前的毛人凤说，“但 这 也 说明， 他 的 实力， 尤其是 这支 ‘雷霆’ 部队， 比 我们 想象 的 还要 强。 装备 精良， 战术 果决， 深入 敌后 四十公里 如 入 无人之境…… 这 不 像是 一支 缺衣少食、 困守 愁城的 部队 能 打出来的 仗。”

毛人凤低声道：“处座， 会不会 是 那边 （指延安） 暗中 给了 他 更大的 支持？ 或者…… 他 另有 不为人知的 物资 来源？ 侨胞 的 援助， 恐怕 不足以 支撑 如此 强度 的 作战。”

“查。” 戴笠冷冷道，“动用 一切 力量， 查清楚 他 的 装备、 弹药、 甚至 粮食 的 来源。 另外， 对 那 批 陈嘉佑 筹集的 物资， 盯紧点。 如果 可能…… 在 运输 途中， 制造 点 ‘意外’， 或者， 让我们 的 人， ‘帮’ 他们 接收。 总之， 不能 让 宋希濂 太 舒服。”

延安。

“好！打得好！宋希濂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一位领导人看着电报，拍案叫好，“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能组织如此凌厉的反击，沉重打击了日寇的气焰，也支援了全国其他战场的抗战。立刻以八路军、新四军的名义，向仙霞岭抗日将士发出贺电！同时，再次电令我们在华东、华南的部队和地下组织，尽一切可能，给予仙霞岭物资和情报上的支援。告诉同志们，仙霞岭的胜利，就是全国抗战的胜利！”

日军，杭州，某司令部。

“八嘎！松本这个蠢货！废物！” 一名日军少将（负责浙南战事的旅团长）暴跳如雷，将手中的战报撕得粉碎。“在占领区腹地，一个加强中队的守备兵力，居然被支那军偷袭，物资仓库被毁，指挥官在酒宴上被俘！奇耻大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将军息怒。” 旁边的参谋长沉声道，“松本玩忽职守，罪无可恕。但支那军此次行动，计划周密，行动迅猛，绝非普通游击队所能为。必定是宋希濂手中的那支精锐部队所为。这支部队的存在，对我军后方威胁极大。‘熔炉’计划第一步受挫，第二步必须尽快跟进。‘灰雀’那边，也应该施加压力了。”

“给‘灰雀’发报！” 少将咬牙切齿，“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宋希濂的人头，或者他的部队彻底崩溃！还有，命令前线部队，加强对仙霞岭的封锁和侦察，尤其是对那支‘雷霆’部队的动向，给我盯死了！一旦发现其主力位置，立刻呼叫航空兵，全力消灭！”

仙霞岭，地下指挥所，深夜。

大部分人都已休息，只有机要通讯室和少数岗哨还亮着灯。白天松山镇大捷的兴奋尚未完全消退，但值班人员依然恪尽职守。

译电员小孙揉着发涩的眼睛，准备交班。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台3号备用监听机。一切正常，指示灯安静地亮着。他松了口气，看来昨晚的闪烁真的是意外。

他起身，拿起水杯，走向门口的热水壶。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台监听机的指示灯，又极其轻微、有规律 地闪烁 了两下，然后，似乎比平时略微 明亮了一丝，持续了大约半秒钟，又恢复了原状。

小孙毫无察觉，他倒完水，回到座位，开始整理交接班的日志。那两下闪烁，和指示灯亮度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变化，如同深海中一滴水珠的微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那个“沉睡”在指挥部某处的幽灵，在他（或她）的“安全屋”里，缓缓睁开了“眼睛”，接收到了来自“灰雀”的最新加密指令。指令的内容很简单：“‘熔炉’ 第二步，‘薪柴’已备， 等待 引火。 时机 将至， 保持 静默， 听候 唤醒。”

幽灵的“眼睛”再次缓缓闭上，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但某种更深、更冷的寒意，似乎正随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渗入仙霞岭的肌体深处。松山镇的大火照亮了一方天空，但更浓重的阴影，似乎正在胜利的欢呼声背后，无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