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尿裤子（2/2）

林逍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事就好。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近距离的凶险场面，害怕是正常的，换作任何人，第一次面对那么大的黑熊，都难免会慌。以后多经历几次，慢慢就好了。”

“是啊，你也别太自责了。”虎子也放缓了语气，说道，“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大家都没事，这就比什么都强。谁还没个第一次呢？我第一次打猎的时候，比你还不如，看到野猪都吓得腿软。”

林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开阔空地，对着叶秋说道：“叶秋，你去那边生火。现在天也不早了，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我们一会儿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吃点东西。”

“好嘞！”叶秋应声而去，转身在周围找了些干燥的树枝和松针，在空地上架起了一个火堆。他拿出打火机点燃松针，松针很快就燃烧起来，火苗越来越旺，“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虎子，你来主导处理，给叶秋和正华演示演示，我在旁边给你们讲解。”林逍说道。

虎子应了一声，拎着侵刀率先走到黑熊尸体旁。林逍则招呼叶秋和刚缓过神的陈正华凑过来：“你们俩仔细看，处理黑熊是门手艺，尤其是取熊胆、剥熊皮，步骤和力道都有讲究，学会了以后进山能多份本事。”

“第一步先取熊胆，这是黑熊最金贵的东西，价值比熊皮、熊肉加起来都高。”林逍站在虎子身旁，指着黑熊腹部对两人说，“取胆得找对位置，要从腹中线偏左一点下刀，避开大血管，不然血涌出来就找不到熊胆了，还容易把胆弄破。”

虎子点点头，握紧侵刀，刀尖贴着黑熊腹部软肉缓缓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他动作沉稳，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果然没伤到内脏血管。“你们看虎子这刀工，稳得很，新手就容易慌手慌脚划错地方。”林逍适时讲解。

口子划开后，虎子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脂肪和筋膜。很快，一团墨绿色的囊状物露了出来。“这就是熊胆了。”林逍语气郑重，“好熊胆表面光滑、颜色均匀，闻着有股淡淡的腥香，你们凑近闻闻，这只品相就是上等的。”

叶秋和陈正华凑过去轻轻闻了下，果然有股特殊的腥香。虎子则用手指捏住熊胆根部的筋膜，另一只手用刀轻轻割断连接的组织，将熊胆完整取了出来。

“取出来后不能直接晒，得先阴干。”林逍从背篓里拿出干净棉布递给虎子，“用棉布把表面的血迹、黏液擦干净，然后放在干净的雪地上，让积雪慢慢吸走水分，这样才能保住药效。”虎子依言照做，把擦干净的熊胆整齐摆放在雪地上。

取完熊胆，轮到剥熊皮。“熊皮厚实坚韧，是做皮大衣、皮褥子的好料，剥的时候要尽量保持完整，这样才值钱。”林逍讲解道，“剥熊皮得从四肢开始，顺着皮的纹理下刀，力度要匀，不然容易把皮划破。”

虎子走到黑熊后腿旁，用脚死死踩住尸体固定位置，然后用侵刀在黑熊后腿处划开一个小口子，把刀插进皮肉之间，慢慢将皮和肉分离开来。“你们看，要先把四肢的皮和肉分清楚，再顺着往身体部位扯，这样剥出来的皮才完整。”林逍指着虎子的动作，给两人讲解关键步骤。

虎子双手抓住熊皮的边角，一点点往后拉扯，动作有条不紊。林逍补充道：“黑熊皮分两层，外层是粗硬的针毛，防风；内层是柔软的绒毛，保暖。深山冬天冷，有件熊皮大衣，再冷的天进山都不怕。”

忙活了将近半个钟头，整张熊皮被虎子完整剥了下来。他把熊皮摊开在雪地上，像一张黑色的大地毯，阳光照在上面，针毛泛着淡淡的光泽。叶秋和陈正华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赞叹：“虎子哥，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

最后是砍熊掌。“熊掌是难得的美味，前掌比后掌肉质更细嫩，价值也更高。”林逍指着黑熊的四肢说，“砍熊掌关键是找对关节，对准骨头缝隙下刀，这样能保证熊掌完整，不会把骨头砍碎。”

虎子拿起侵刀，对准黑熊前掌的关节处，找准缝隙后用力一刀砍下去。“咔嚓”一声，一只完整的熊掌就砍了下来。“就是这个力道和准头。”林逍点头赞许，“新手容易找不准关节，要么砍不断，要么把熊掌砍得稀烂。”

虎子依样画葫芦，很快就把四只熊掌都完整砍了下来，整齐摆放在熊胆旁边。“处理完后要把这些贵重东西收好，熊胆、熊掌单独放，别被杂物蹭坏了。”林逍叮嘱道。

等林逍和虎子处理完熊胆、熊皮和熊掌，叶秋生的火堆也已经旺得很了，火苗窜起半米多高，周围的积雪都被烤得融化了一片。林逍走到陈正华身边，指了指火堆，说道：“把湿裤子脱下来，放在火堆旁边烘烤一下。山里气温低，穿着湿裤子容易着凉，还可能冻坏腿。”

陈正华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林逍一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走到火堆旁边，背对着三人，快速脱下湿裤子，找了两根树枝，把裤子架在火堆上方烘烤着。火堆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温暖的热气很快就包裹住了湿裤子，裤子上的水分慢慢蒸发，变成白色的水汽飘散开来。不一会儿，裤子就被烤得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各自抽着烟，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沉默。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还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不断回放，黑熊那通红的眼睛、凶狠的嘶吼和浓烈的腥臭味，都让人心有余悸。火堆里的火苗跳跃着，照亮了四人的脸庞，也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

虎子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打破了沉默：“说起来，79年我和逍哥刚开始打猎的时候，比这惊险多了。那时候我们啥经验都没有，就凭着一股年轻气盛的冲劲进山，手里的武器也只是两把老旧的猎枪，子弹都没几发。有一次遇到一头受伤的野猪，我们俩差点就被它拱死，最后还是靠着运气才把它打死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是不怕死啊。”

“是啊，”林逍也感慨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差多了，不仅武器不好，连保暖的衣物都没有，冬天进山打猎，手脚都冻得麻木。这次也得亏是只黑熊，要是遇到棕熊，我们今天多少都得有人受伤。棕熊比黑熊体型大上一圈，力气也更大，性格也更凶猛，攻击力远超黑熊，一旦被它盯上，可比这只黑熊难对付多了。”

叶秋和陈正华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更加敬畏山林了。他们原本以为打猎是件威风凛凛的事，能轻松收获猎物，现在才知道，每一次打猎都是在和死神打交道，每一份收获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和汗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林逍笑了笑，把烟蒂扔在雪地上，用脚踩灭，“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今天也算有惊无险，还成功收获了一只黑熊，已经是大丰收了。”

说着，林逍站起身，走到黑熊的尸体旁，用侵刀从黑熊的后腿上割下来几块上好的瘦肉。这些肉质地鲜嫩，没有太多的脂肪，最适合烧烤。他把肉拿到火堆旁，用树枝串起来，然后放在火堆上方的支架上慢慢烘烤。虎子也走过来帮忙，把肉串摆放整齐，还时不时地翻动一下，让肉能均匀受热。很快，烤熊肉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火的烟火气，在山林里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陈正华的裤子也已经烤干了，他穿上温暖的裤子，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身体里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熊肉，闻着诱人的香味，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脸上的愧疚之色也淡了许多。

不一会儿，熊肉就烤好了。外皮被烤得金黄酥脆，用树枝轻轻一碰，就能听到“咔嚓”的声响，里面的肉质却依旧鲜嫩多汁，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林逍把烤好的熊肉串分给三人：“来，尝尝，刚烤好的熊肉，趁热吃，味道可比野猪肉好多了。”

三人接过熊肉串，迫不及待地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嫩的肉质在嘴里散开，肉香浓郁，带着一丝淡淡的烟火气，咸淡适中，口感极佳，果然比野猪肉还要美味几分。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仿佛都随着这美味的熊肉一点点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满足感。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大口吃着烤熊肉，一边随意地聊着天。猎狗们也围在火堆旁边，林逍给它们分了一些熊肉的边角料，狗子们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山林里的寒风依旧在呼啸，但火堆旁的氛围却格外温暖、惬意。

吃完烤熊肉，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天际泛起了淡淡的暮色，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远处的树木渐渐变成了模糊的黑影。林逍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天已经黑了，进山赶路太危险。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把熊皮、熊胆和熊掌带回去。”

三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经历了白天的惊险搏杀，他们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工合作：林逍和虎子负责搭建窝棚，他们找了些粗壮的树枝，快速搭起了一个结实的窝棚，然后盖上带来的毡布；叶秋负责加固火堆，添了足够多的干柴，保证火堆能燃烧一整夜；陈正华则负责整理装备，把熊胆、熊掌等贵重物品妥善收好。深山的夜晚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这一次，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四人，心态已经变得更加沉稳、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