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玄山清堕》（1/2）
王潇立在太初玄族圣山之巅，十二枚古族令牌化作的金披风猎猎作响，周身太初本源敛而不发，仅以一缕极淡的纹力拂过圣山断壁。昔日玄族圣山的琼楼玉宇早已塌作残垣，梁柱上爬满的堕古黑纹，正被他的本源灵光一点点消融，石碑上“太初玄族”四字愈发明亮，竟引动圣山地脉下沉睡的玄族残魂，发出细碎的共鸣之声。
“吼！外来者，敢染指我堕古族地界，找死！”
三道黑影破云而来，周身裹着浓郁的堕古浊气，眉心刻着扭曲的黑纹，皆是归一境初期修为。他们是堕古族驻守玄山的巡山卫，感知到守序古族的本源气息，便迫不及待地冲来绞杀，眼底满是暴戾的杀意。
王潇垂眸瞥去，神色未变分毫。归一境在残域已是顶尖战力，可在悟透第二大能、本源归一的他眼中，与残域的融纹境修士别无二致。他并未动用本源之力，只抬手轻挥，金披风扫出一缕淡金光丝，金丝缠上三名巡山卫的堕古纹，竟未伤其性命，只顺着黑纹钻入他们识海，以太初本源唤醒其被蒙蔽的守序本心。
“呃——”三名巡山卫抱头嘶吼，黑纹在金光中不断扭曲消融，脑海中闪过玄族昔日的荣光与堕古族屠戮同族的画面。不多时，三人周身浊气散尽，黑纹消退，跪地对着王潇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大能唤醒！我等乃玄族遗脉，被堕古族强行种下堕纹，迷失心智百年！”
王潇颔首，指尖递出三缕太初纹引：“玄山地脉尚存，持纹引入地脉闭关，可修复本源，褪去堕古浊气。”
三人接过纹引，感激拜别，转身跃入圣山地脉深处。王潇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无波——他要清算的是堕古族的核心势力，而非这些被蒙蔽的同族遗脉，净化唤醒，才是古族复兴的根本，这是他在残域磨出的沉稳，而非一味杀伐。
就在此时，云海翻腾，一股强横的堕古威压直冲玄山而来。一道身着黑纹战甲的身影踏云而立，战甲上刻满吞噬生灵的凶纹，眉心堕古纹呈暗紫色，周身本源浊气如浪，正是驻守这片云海的堕古族统领，归一境巅峰的墨屠。
“区区守序余孽，也敢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墨屠冷笑，抬手便凝出一柄黑纹战锤，锤身裹着能腐蚀太初本源的堕古浊气，“百年前你们守序古族被斩尽杀绝，你这漏网之鱼，今日也该随同族去陪葬！”
战锤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玄山，所过之处云海崩碎，连圣山的地脉都在震颤。地脉下的玄族残魂发出惊惧的嗡鸣，刚入地脉的三名玄族遗脉更是气息不稳，险些被浊气侵蚀。
石烈三人若在此处，定会凝神戒备，可王潇依旧淡然伫立，脚下未动分毫。待战锤将至眼前，他才缓缓抬掌，掌心亮起一缕浑圆的太初金光——那是本源归一的极致体现，无锋无芒，却能容纳万物、化解万力。
“砰！”
金光与黑纹战锤相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浊气被金光层层炼化的滋滋声响。墨屠引以为傲的堕古战锤，竟在金光中寸寸崩裂，浊气化作缕缕灵光，反哺给玄山地脉。墨屠浑身一震，被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量震退数里，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不过是超脱境，怎会破得了我的堕古本源！”
他只知王潇是超脱境，却不知超脱境的大能悟道，早已凌驾于寻常境界桎梏。王潇的本源归一，本就克制堕古族的浊气本源，何况他还执掌残域太初之力，又得《太初本源诀》加持，对付一个归一境巅峰的堕古统领，本就易如反掌。
“堕古族，以古族本源投混沌，嗜杀同族，罪无可赦。”王潇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么褪去堕纹，归守太初；要么，形神俱灭。”
“归守？简直可笑！”墨屠怒极反笑，猛地燃烧自身本源，周身堕古纹暴涨，竟强行冲击超极境门槛，“混沌之力才是大道！今日我便燃烧本源，也要斩你！堕古噬魂阵，起！”
黑纹自他掌心铺展，化作一张巨大的噬魂网，网中布满无数惨死的古族残魂，朝着王潇狠狠罩去。这阵法以同族残魂为养料，恶毒至极，一旦被缠上，神魂便会被浊气啃噬，连大能都要忌惮三分。
王潇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冷意。对冥顽不灵、以同族为养料的堕古族，他无需再留手。十二枚古族令牌自金披风飞出，在空中结成太初守魂阵，金光流转间，噬魂网中的古族残魂被尽数唤醒，残魂化作灵光，投入玄山地脉。令牌金光一卷，狠狠撞向墨屠，本源之力直逼他的堕古核心。
“啊——我的本源！”墨屠惨叫，燃烧本源强行提升的修为瞬间溃散，堕古纹在金光中疯狂消融，他想转身逃窜，却被令牌金光锁住身形。王潇抬手一吸，墨屠眉心的堕古核心被抽出，金光炼化殆尽，只留下他一身残破本源，瘫倒在云海中，气息微弱。
“饶……饶命！我愿归守太初，再也不敢为恶！”墨屠彻底惧了，跪地连连求饶。
王潇瞥了他一眼，指尖金光扫过其识海，确认他已无堕古执念，便废去其修为，扔向玄山地脉：“入地脉思过千年，若再犯，定斩不饶。”
解决墨屠，玄山周遭的堕古族巡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弃甲投降，要么四散奔逃。王潇并未追击，只催动十二令牌，将玄山的堕古黑纹尽数净化，又引残域太初本源注入地脉。圣山震颤，塌毁的殿宇下，竟露出一座封存完好的玄族秘库，秘库石门上刻着十二古族的联动纹印，唯有集齐十二令牌方能开启。
王潇挥手间，十二令牌落在石门上，纹印共鸣，石门缓缓开启。库内摆满玄族的纹道典籍、太初灵材，最中央的玉台上，放着一枚玄族的本源玉印，还有一卷泛黄的古卷，上面记载着当年堕古族背叛的真相——堕古族首领勾结混沌元灵，趁太初之祖与混沌元灵大战重伤之际，偷袭守序古族圣地，屠戮大半同族，还夺走了太初本源的核心碎片。
“混沌元灵……堕古首领。”王潇握紧古卷，眼底冷光乍现。他终于知晓，当年主世界追杀他的，正是堕古首领的麾下，对方要的不仅是十二令牌，更是他体内的守序古族本源，想以此补齐太初核心碎片，助混沌元灵彻底冲破太初封印。
就在此时，远处云海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皆在超极境以上，其中一道更是逼近本源境，浊气滔天，显然是堕古族的高阶大能闻讯而来。
“玄山方向有守序余孽，还杀了墨屠统领！诸位大能，随我去斩了他，夺十二令牌！”
“哈哈哈，守序古族就剩这一根独苗了，拿下他，首领大人定有重赏！”
四道黑影踏云而来，为首者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眉心堕古纹呈黑色漩涡，周身本源浊气几乎凝成实质，正是堕古族的超极境巅峰大能，血枯老怪。身后跟着三名超极境中期的堕古长老，四人合围而来，将玄山团团围住，浊气封锁了整片云海，不让王潇有半分逃窜之机。
地脉下的玄族遗脉皆心生惶恐，刚被净化的墨屠更是瑟瑟发抖——血枯老怪手段狠辣，是堕古首领的心腹，当年屠戮玄族的主谋之一，连归一境巅峰都能轻易碾杀。
王潇却缓缓踏出玄山之巅，金披风在浊气中猎猎作响，十二枚令牌重新绕身，本源之力悄然运转，第二大能的“收发随心”极致展开。他非但没有被四人的威压震慑，反而嘴角泛起一抹淡笑：“正好，省得我一一去找你们清算旧账。”
血枯老怪眯起双眼，死死盯着王潇周身的十二令牌，眼中满是贪婪：“没想到守序古族真还有余孽，十二令牌竟全在你身上！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令牌，我可让你死得痛快些！”
“痛快？”王潇眼神一冷，周身金光骤然收敛，却让血枯老怪四人莫名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超脱境大能，而是一尊苏醒的太初神只，“当年你们屠戮玄族时，可曾给过同族半分痛快？今日，便让你们尝尝，本源被炼、神魂俱灭的滋味！”
话音落，王潇身形一闪，金披风化作万千金光，十二枚令牌分袭三名堕古长老。他没有先对血枯老怪动手，而是先解决较弱的三人，稳扎稳打，一如他在残域蛰伏的行事准则，不贪功冒进，却招招致命。
一名长老抬手凝出黑纹长刀，劈向令牌，却被金光瞬间绞碎长刀，本源被令牌锁住；另一名长老催动堕古毒瘴，想腐蚀王潇，瘴气却被金光反吞，反噬自身；最后一名长老想布下困阵，刚结印便被王潇隔空点出的本源金光穿透识海，堕古纹瞬间消融。
不过十息，三名超极境中期的堕古长老便被制服，或废修为，或被净化，无一能挡王潇一招。
血枯老怪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小子的实力，远非超脱境那么简单！他不再留手，猛地掏出一枚漆黑的骨符，骨符上刻着混沌元灵的印记，燃烧间竟引动了一丝混沌浊气：“小子，你逼我的！混沌蚀骨印，灭！”
漆黑骨符化作一道巨印，裹着混沌浊气砸向王潇，连太初本源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是混沌元灵赐予堕古首领的至宝，唯有心腹才能得赐，威力堪比本源境一击！
王潇眼神凝重，却不慌乱。他抬手引动玄山地脉与残域太初本源，十二枚令牌与玄族本源玉印共鸣，金光暴涨，凝成一面太初本源盾。盾上刻满守序古纹，正面迎上混沌蚀骨印。
“轰！”
这一次的碰撞，终于炸起惊天巨响。金光与混沌浊气在云海中炸开，方圆百里的云海尽数消散，玄山却在本源盾的守护下安然无恙。骨符崩碎，混沌浊气被金光死死压制，血枯老怪被余波震得大口呕血，本源受损大半。
王潇抓住契机，身形瞬移至血枯老怪身前，掌心金光直拍其眉心：“血枯，当年你屠戮玄族三百七十二口，今日，该偿命了！”
金光涌入血枯老怪识海，不仅炼化其堕古纹，更绞杀其嗜杀的神魂。血枯老怪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作一缕浊气，被金光彻底净化，只留下一枚记载着堕古族圣地坐标的骨片。
解决四人，玄山周遭彻底清净。云海中残存的太初灵气，顺着金光涌入玄山，圣山的残垣竟开始缓缓修复，地脉下的玄族残魂愈发活跃，隐隐有重塑形体之势。
王潇捡起那枚骨片，指尖金光扫过，堕古族圣地的坐标清晰浮现——那是太初主域的核心之地，堕古首领与大部分堕古大能皆驻守在那里，还封存着被夺走的太初核心碎片。
他抬头望向堕古圣地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玄山一战，是他踏入太初主域的立威之战，既清了玄山堕孽，又得了堕古秘辛，更让他的第二大能掌控力在实战中再进一步。
地脉下的玄族遗脉与被净化的墨屠，齐齐飞上玄山之巅，对着王潇行古族大礼：“恭迎大能！愿随大能，复兴守序古族，清算堕古余孽！”
王潇抬手虚扶，金光洒落，助众人修复本源：“玄山是守序古族的开端，便以此为基，收拢四方被蒙蔽的古族遗脉。待根基稳固，便是我等踏平堕古圣地，夺回太初核心碎片之日。”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海。玄山之上，太初金光冲天而起，与残域祖柱的灵光遥遥共鸣；堕古圣地深处，堕古首领感知到血枯老怪等人的气息消散，猛地拍碎身前的玉案，猩红双眼死死盯着玄山方向：“王潇！本首领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云海之上，王潇望着堕古圣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他不急着出兵，正如在残域那般，先稳根基，再图进取。待玄山古族复兴，待四方遗脉收拢，待他将第二大能的悟道再磨几分，便是与堕古首领、混沌元灵清算总账之时。
玄山的太初灵气愈发浓郁，修复的殿宇下，古族纹道重新传承；王潇盘膝坐于玄山石碑前，指尖摩挲着玄族本源玉印，《太初本源诀》缓缓运转，本源与太初主域的契合度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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