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水纹悟道》(1/2)
王潇盘膝稳坐石村祖柱基座,周身气息敛得比村中寻常寻纹境修士还要淡,指尖流转的祖纹之力指尖流转的祖纹之力,刻意放缓到与低阶修士无异的流速。
从主世界携十二古族令牌亡命奔逃,坠落这残域界面的日夜,他早已褪去了昔日主世界的天之骄子锋芒,只剩刻入魂核的沉敛与谨慎。超脱境是他的修为境界,更是他的保命枷锁——主世界的追杀者气息仍在诸天界面游荡,残域的规则反噬、本土强敌环伺,容不得他半分张扬。他从不是来残域急着破境的,而是借这低阶界面的磨砺,磨去心浮气躁,慢慢悟透超脱境里的大能门道,夯死本源根基,一步步沉稳沉淀,以待他日能重返主世界,也能护下这残域里他在意的石村众人。
超脱境本就是境界,而大能是超脱境这个境界里的悟道层级,绝非境界进阶。他如今虽已是超脱境,却只堪堪摸到第一大能的门径,往日在主世界顺风顺水,从未沉下心去悟透这大能的核心,直到亡命残域,在敛息藏锋、步步为营里,才慢慢懂了——大能不是力量的暴涨,是对本源、对规则、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是收放自如的沉稳,是藏锋于拙的通透。
此刻他神念轻放,只以寻纹境的魂念强度,借着太初纹引与石烈三人遥遥相连,半分超脱境的威压都不敢外泄。先前察觉寒洄渊有古墟族气息,他也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耗了足足半个时辰,借祖柱本源与十二令牌之力慢慢推演,才布下跨百里的太初迷纹阵。不求速胜,不求彰显实力,只求隐匿无痕,这便是他悟透第一大能门槛后,沉淀下来的心境。
寒洄渊底,石烈三人已陷入古墟族缠斗,局面远比预想的棘手。
阿蛮眉心金魂双纹紧绷,魂纹被古墟族的空间之力死死干扰,探查范围缩了大半,声音带着几分急意:“不对劲,不止三个寻纹境墟行者!渊里有融纹境墟主的气息,藏在空间裂隙里,咱们被算计了!”
石烈此刻手臂已添伤口,土纹守盾布满细密裂纹,方才硬扛三名墟行者的空间刃,伤口处的魂力还在被空间之力绞杀,可他谨记王潇教的“战中稳心”,半点慌乱不显:“慌无用!守纹先稳自身,再谈御敌!”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魂力,借着太初纹引牵引地脉之力,将土纹光盾缩成紧贴周身的光铠,不求强攻,只求稳守,硬生生扛下又一波空间刃劈砍。
虎子虽借渊底太初水脉的生息之力,侥幸突破到融纹境,可木纹刚凝实,压根没熟练掌控,缠向墟行者的藤条,正被空间碎片一寸寸绞碎。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焦躁,这是他突破后首战,竟狼狈至此。
“木纹不硬拼,借水瘴扰其空间波动!”石烈沉声提点,这是往日王潇带他们练手时,反复强调的“借力而非蛮力”。虎子瞬间醒神,立刻收束木纹,转而缠上水面的阴寒水瘴,将带着太初灵韵的水瘴,引向墟行者周遭——水瘴虽伤不了古墟族,却能打乱空间裂隙的凝聚,让他们最擅长的空间秘术大打折扣。
果然,墟行者的空间刃速度骤减,为首者怒喝出声,声音带着空间震颤的沙哑:“卑劣小伎俩!”抬手便要撕开大范围空间裂隙,可裂隙刚成型,便被水瘴裹住的灵韵侵蚀,转瞬崩碎。
趁这间隙,阿蛮凝缩魂纹成一缕锐念,死死锁着周遭空间震颤,突然低喝:“右前方三丈!空间波动最乱的地方是墟主藏身地!他的墟纹与水脉相冲,藏不住气息了!”
一道银白身影应声从空间裂隙中被逼出,正是融纹境后期的古墟族墟主。他眉心嵌着漆黑墟石,体表墟纹密布,刚现身便盯着石烈三人,满眼轻蔑:“区区触纹、融纹小辈,也敢觊觎太初五行魂金?交出土行魂金与路线图,饶你们全尸!”
他抬手凝出一柄空间战刃,刃身裹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劈向石烈时,连空气都被绞成真空,融纹境后期的威压,逼得三人魂力都微微滞涩。
石烈不敢硬接,借着土纹遁术急退,脚下土坎刚隆起,便被空间战刃绞成齑粉。危急关头,王潇的魂念悄然传至三人识海,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力量灌输,只有一句点拨:“土克水,水乱空,守纹御土,借水卸力,此乃纹道顺势。”
这不是王潇动用超脱境力量干预,而是他悟透第一大能后,对五行与空间规则的通透理解,是他沉淀无数日夜,磨出来的实战经验。石烈心中一凛,瞬间顿悟,不再执着于以土硬抗空间之力,转而让土纹顺着水脉蔓延,化作漫天细密土沙,撒向空间战刃。
土沙遇水成泥,竟死死黏住战刃上的空间碎片,战刃威力骤减。石烈抓住契机近身,守纹光铠骤然暴涨,狠狠撞向墟主胸口。墟主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数步,胸口墟纹瞬间黯淡,眼中满是惊怒:“你怎知我空间术惧水土相融?!”
他哪里知道,这是王潇在残域躲追杀的日子里,一次次与古墟族残部周旋,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沉淀,才摸透的克制之法,更是他悟透第一大能,对“借力”二字的极致运用。
另一边,虎子借着王潇的提点,将木纹与水纹彻底相融,青绿色藤条裹着淡蓝水灵气,顺着空间波动游走,一点点侵蚀墟主周遭的空间壁垒;阿蛮则紧盯墟主破绽,记着王潇早前说的“古墟族墟石缝隙乃死穴”,金纹凝出数道细刃,悄然瞄准他眉心墟石的裂痕。
墟主见状暴怒,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暴涨,竟要自爆墟石同归于尽。“困住他!”石烈低喝,土纹全力爆发凝成囚笼,虎子木纹死死缠紧囚笼,阿蛮抓住瞬间契机,金纹细刃精准刺中墟石核心。
噗嗤一声,墟石崩碎,墟主的空间之力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银白碎片消散。余下两名寻纹境墟行者见墟主身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撕开空间逃窜。
“不追!”石烈立刻喝止虎子,稳稳按着王潇教的沉稳行事,“先取水行魂金,古墟族必有后援,恋战必亡!”
三人收敛心神,阿蛮的魂纹此刻已能顺畅探入水脉眼,渊底中央淡蓝灵光萦绕,拳头大的水行魂金正悬浮其中,周遭水灵气纯粹无浊。虎子上前取过魂金,水灵气顺着太初纹引流转全身,融纹境的根基又稳了几分。
石烈摩挲着贴身的土行魂金,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土纹,轻声感慨:“先生好像什么都懂,却从不提自己的过往,他教咱们的不只是纹力,更是稳下来的心境啊。”
阿蛮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先生定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你看他平日静坐,半点锋芒不露,哪怕咱们遇险,他也只提点不代打,想来是故意让咱们自己磨心性,就像他自己,也在这残域里慢慢磨自己。”
三人不敢多留,按王潇往日叮嘱敛息撤离,刚走出渊外,便听见身后传来古墟族大部队的空间波动,而远处,幽冥斥候与古墟族斥候已然撞面,当场爆发厮杀——这一切,都在王潇的预判之中。
石村祖柱下,王潇缓缓睁开眼,眼底那丝主世界的忧思一闪而逝,转瞬恢复全然的沉稳。他感知到石烈三人安全撤离,也察觉到古墟族与幽冥的厮杀,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悟透第一大能,不是为了能随手碾压这些低阶敌人,而是懂得了“沉”与“放”——石烈三人要成长,便不能靠他一手包揽,得自己闯凶险、悟纹道;他自己要变强,便不能急着突破,得在蛰伏中沉淀,把超脱境的本源夯得再实些,把大能的门道悟得再透些。
往日在主世界,他仗着超脱境修为,遇事只知以力破局,从不懂“稳”字为何物,直到亡命残域,被规则反噬磨过,被追杀的恐惧逼过,才慢慢悟透:大能,是超脱境境界里的心境与掌控力,第一大能是“藏锋稳心,借力御物”,而第二大能,便是“本源归一,收发随心”,绝非境界的晋升,而是对自身、对规则的通透度提升。
他抬手轻触祖柱,十二枚令牌微微发烫,上面残留着主世界追杀者的气息,也刻着他在残域蛰伏的印记。他没有急于去悟第二大能,依旧维持着寻纹境的敛息状态,慢慢运转魂力,将刚才提点三人时牵动的本源之力,一点点沉淀下去。
超脱境的境界摆在那里,大能的悟道层级,却需岁月与磨砺慢慢打磨。急不得,也不能急——主世界的追杀未止,残域的危局才露端倪,他需要的不是一蹴而就的悟道,而是能长久立足、步步为营的底气。
“古墟族来势汹汹,幽冥渊主按兵不动,残墟浊气暗流涌动。”王潇低声自语,语气平静无波,“慢慢来,等石烈三人能独当一面,等我悟透第二大能的本源归一,等我这超脱境的掌控力,能抗住主世界追杀者的突袭,再谈重返,再谈清算。”
说罢,他重新闭目敛息,收束所有魂念,只留一缕极淡的感应连着石烈三人的太初纹引。周身气息淡得如同融入石村的风,没人能想到,这个看似寻纹境的修士,竟是一位悟透第一大能、正在沉淀悟道第二大能的超脱境强者。
寒洄渊的厮杀还在继续,两败俱伤的古墟族与幽冥斥候,皆未察觉石烈三人的踪迹;石烈三人按着路线,放缓脚步朝着焚天谷而行,一路边走边打磨纹力,不复先前的冒进;残墟核心的混沌之眼,虽隐约感应到王潇的本源波动,却因他敛息太彻底,又悟透大能的藏锋之法,压根无法锁定位置。
焚天谷的赤红火灵气已遥遥传来,石烈三人的历练还在稳步推进,而王潇在残域的蛰伏悟道,也在日复一日的沉稳中,朝着第二大能的“本源归一”,慢慢靠近。
石烈三人依王潇往日叮嘱,敛息缓行,足足走了五日才抵达焚天谷。沿途不敢贪快,遇着零散墟兽或幽冥游兵,皆以智取而非力敌,要么借太初纹引藏踪绕行,要么联手设伏速战速决,没再像初遇古墟族时那般急躁,心境竟在这缓步历练中沉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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