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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经问渡》前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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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便是三万里路。

长安的樊笼终究困不住想渡众生的人。当双经渡的身影消失在潼关的晨雾里时,他或许没想到,自己背上的两卷经书,会在河西走廊的风沙里开出花来。《黄帝内经》的“阴阳平衡”会遇上沙漠里的烈日与寒冰,《金刚经》的“应无所住”会撞上商队丢失货物的恸哭、士兵面对残垣的癫狂、牧民失去草场的悲戚。

在虢州的破庙里,他用《内经》的“清瘟解毒”方对抗温疟,药汤蒸腾的热气里,老妇捧着死去儿子的衣角不肯放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日为她读“生者必灭,如露亦如电”,然后拉着她的手去帮其他病人煎药。当老妇的皱纹里终于挤出一丝笑意时,破庙的泥墙上,不知是谁用炭笔写下了“渡心”二字。

张掖的沙漠里,商队的驼铃在沙暴中碎成一片慌乱。脱水的商人攥着空空的钱袋嘶吼,双经渡撬开他的嘴灌下汤药,轻声说“得失随缘”。后来商队赠他的驼铃,在戈壁滩上响了许多年,听着像“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酒泉的古寺里,晨钟撞碎了黎明。他与高僧对坐,桌上摊着《内经》的“治未病”与《金刚经》的“应作如是住”。寺外的百姓来求药,有的是风寒咳嗽,有的是心病难平。他开的药方里,有时是柴胡当归,有时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有人问他,医道与禅理,本是两条路,怎就被你走成了一条?双经渡只是笑笑,指着戈壁上的胡杨。那树要在烈日里扎根,也要在寒风里舒展,少了哪一样,都活不成三千年。

这便是《双经问渡》的缘起。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一个医者背着两卷书,在人间的苦难里慢慢走。他治的是头疼脑热,渡的是贪嗔痴慢;他用的是草木金石,说的是因果循环。长安的城墙挡不住他,河西的风沙留不住他,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哪一座城,而是天下人的“身安”与“心安”。

故事要从西市的痘疹写起,从那个被叫做“双经渡”的清晨写起。然后是长安的博弈,虢州的瘟疫,河西的驼铃,酒泉的禅音……一卷卷写下去,写的是药香里的禅意,禅音里的药香,写的是一个人怎样用两本书,在这世间,渡人,也渡己。

你若问这故事的结局在哪里?或许在敦煌的壁画里,或许在西域的古道旁,或许,就在每一个需要被治愈、被安放的人心间。毕竟,《内经》说“天地之大德曰生”,《金刚经》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生的路上,本就没有终点,只有不断前行的脚步,和那两卷经书永远温热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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