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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拍卖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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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走进去了。

“愣着干嘛?”

路明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安佑回过神,看见路明非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他身后,伸手整理西服的领子。

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冲刘安佑扬了扬下巴。

“开门啊,侍者。”

刘安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转身,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点点头,迈步走下车。

那一刻,刘安佑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刚才在车里叼着棒棒糖、说着“我也是从普通人过来的”那个路明非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服、肩宽腿长、气场两米八的男人。他的眼神淡淡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门口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落在路明非身上。

也落在刘安佑身上。

刘安佑忽然明白了路明非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怕它,它就大;你不怕它,它就小。”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扫过去。

他知道自己穿这身侍者服有多不习惯,知道自己站在路明非身边有多不搭调。

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鄙夷,有看笑话的意味。

他都知道。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他身后站着一个叫路明非的人。

这个人,现在站在他前面,替他挡掉了大部分目光。

路明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跟上。”他说。

刘安佑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和平饭店的大门走去。

周围的视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些穿着晚礼服的美妇们,目光在路明非身上流连,带着一种刘安佑看不懂的意味

妩媚的,挑逗的,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

那些穿着高定西服的男人们,目光也从路明非身上扫过,但那种意味就复杂多了

审视的,评估的,带着一点隐隐的敌意和忌惮的。

当然,也有一些目光落在刘安佑身上。

那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人是谁啊?带这种侍者……”

“啧啧,这侍者也太掉价了吧,一看就是临时找的。”

“估计是哪个暴发户,不懂规矩。”

窃窃私语像蚊蝇一样,嗡嗡地钻进刘安佑耳朵里。

他的脸微微发烫,但他没有低头。

他只是跟在路明非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刘安佑听见。

“听过一句话吗?”

刘安佑愣了一下:“什么话?”

“泰戈尔说的。”路明非说,“‘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刘安佑沉默了两秒。

“老大,”他小声说,“这鸡汤太老了,我不喝。”

路明非哈哈大笑,笑得周围那些窃窃私语都停了一瞬。

“行行行,”他笑着说,“那换一句鲁迅说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刘安佑:“……鲁迅没说过这句话。”

“是吗?”路明非挑了挑眉,“那可能是马克·吐温说的。”

刘安佑:“……老大,你真的是靠这个混到今天的吗?”

路明非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不,”他说,“我是靠这个活到今天的。”

刘安佑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靠什么?

靠这种把一切都能拿来开玩笑的能力。

靠这种不管多难多惨,都能笑出来的本事。

这不是鸡汤,这是生存之道。

刘安佑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们走过那道旋转门,走进和平饭店的大堂。

大堂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上垂下来,洒下瀑布般的光。

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楼梯口,踩上去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画的是老上海的风情

黄包车,旗袍女人,外滩的钟楼。

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醉。

刘安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他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那些穿着晚礼服的女人从身边走过,裙摆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轻轻拖曳;看着那些穿着西服的男人三三两两地交谈,手里端着高脚杯,杯里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想起西安那个小村,想起那里的人们。

他们种地,他们打工,他们为了一百块钱可以吵一天架。

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不知道有人可以花几百万买一瓶酒,不知道有人可以穿着几万块的衣服在这样的大堂里走来走去。他

想起他妈。

他妈以前说过,等攒够了钱,就带他去外滩看夜景。

她说外滩的夜景可漂亮了,全是灯,全是高楼,比电视上还好看。

她没等到那一天。

刘安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不能哭。

这里是和平饭店。

他妈没来过的地方。

他妈想来,但没来成的地方。

他来了。

替他妈来的。

“想什么呢?”

路明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刘安佑回过神,看见路明非正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他。

“没……没什么。”他快步跟上去。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洞察,但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拍卖会在三楼。咱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沿着暗红色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很宽,走起来一点也不累。

墙上挂着一排排黑白照片,是老上海的名人——梅兰芳,胡蝶,周璇。

他们都穿着那个时代的衣服,脸上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含蓄的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来的注视。

刘安佑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大,”他开口。

“嗯?”

“你刚才说,这场拍卖会,可能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路明非点点头:“对。”

“那……我们怎么拿到手?”

路明非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进去,举牌,拍下来。”他说,“如果拍不下来,就换别的办法。”

刘安佑沉默了两秒。

“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路明非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比如,等拍卖结束,去找那个拍下来的人‘谈谈’。再比如,直接去仓库‘取’。”

刘安佑咽了口唾沫。

“老大,”他说,“你这是在教唆犯罪。”

路明非哈哈大笑。

“犯罪?”他笑着说,“跟那群人对上,谁犯罪还不一定呢。”

两人走到三楼。

三楼比大堂安静多了,走廊里铺着更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的不是照片,是油画,每一幅都装在精致的鎏金画框里,画的是欧洲的风景

威尼斯的水城,巴黎的铁塔,伦敦的大桥。

刘安佑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个地方,太不真实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的木门,门是关着的,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服的保安。

那两个保安看见他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在路明非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扫过刘安佑,带着一点审视。

路明非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保安。

刘安佑瞄了一眼,是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他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保安接过卡片,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路明非,然后点点头,推开了门。

门里,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比大堂那盏更大,更亮。

最前面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放着一张讲台,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拍卖品的照片和编号。

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

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香槟混在一起的味道,比大堂里更浓,更醉人。

路明非走进去,刘安佑跟在后面。

那些交谈的声音,在路明非走进来的那一刻,停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转过来,落在路明非身上。

刘安佑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密密地罩下来。

但路明非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朝角落里的一个位置走去。

刘安佑跟在后面,手心已经出了汗。

他想起他妈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了。

那天他妈带他去村里的集市,人很多,挤来挤去的。

他那时候还小,被挤得害怕,攥着她的手问:“妈妈,这么多人,怎么办?”

他妈低头看他,笑着说:

“怕什么,人再多,也还是人。是人的地方,就没什么可怕的。”

刘安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是人的地方,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跟上路明非,走向那个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火倒映在水里,流光溢彩。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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