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冰川下的真相（2/2）

是的，培养舱。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容器，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是形态各异的生物残骸或休眠体——有的依稀能看出是放大数倍的昆虫，有的是多肢节的节肢动物，有的则是完全无法归类、仿佛多种生物拼接而成的怪物。它们大多残缺不全，或呈现出诡异的僵化状态。

无数粗大的管线从晶体墙壁中延伸出来，连接着这些培养舱，也连接着空间中央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黑色肉质球体。球体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和神经束，延伸向四周。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那个黑色肉球搏动时发出的低沉“噗通”声，以及管线中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一种宏大、古老、冰冷、非人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一名队员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播种者’的遗迹……”小雅脸色惨白，紧紧抓住林爻大的衣角，“是……是更早的……更可怕的……艾瑟拉的知识在颤抖……在恐惧……”

“看那里。”猴子指着空间深处，靠近黑色肉球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相对较小的、独立的操作台。操作台上布满了灰尘，但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数据流。操作台旁边，倒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残破的、风格古老的制服，早已风干成木乃伊。但致命伤很明显——胸口一个巨大的撕裂伤。

而在操作台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翠绿色光芒。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棵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树苗虚影，正在极其缓慢地生长，散发出与周围冰冷邪恶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暖生命气息。

“那是……”小雅失声叫道，泪水涌出，“‘母亲’……真正的……核心碎片？它……它在净化这里？”

“博士的转化仪不在这里。”林爻大迅速判断，“他来过，可能取走了什么，或者……激活了什么。然后，被‘母亲’的碎片阻挡了？或者……达成了某种交易？”

他走到操作台前，尽管看不懂符号，但他尝试触碰屏幕。

屏幕闪烁了一下，突然切换了语言——变成了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旧时代英语记录：

“……‘收割者’文明基因武器‘噬渊’第四十七号投放点……实验日志……本地原初生命‘盖亚意志’（代号‘智慧树’）激烈抵抗……启动‘文明灭绝协议’……投放‘反生命方程式’……”

“……‘盖亚意志’重创……分裂……部分碎片与‘噬渊’能量结合……产生未知变异……形成‘僵尸’生态……”

“……‘收割者’观测站……因未知原因……被遗弃……进入休眠……”

“……检测到‘盖亚意志’核心碎片活动……威胁评估……启动最终净化程序失败……能源不足……”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队。

“收割者……”

“基因武器……”

“噬渊……”

“文明灭绝……”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心头。僵尸末世，不是天灾，不是实验事故，而是一场来自星空之外的、蓄意的文明屠杀！博士疯狂追逐的，不过是这屠场里残留的一件恐怖兵器！

“所以……‘播种者’文明，那些美丽的植物和生命，其实是在‘噬渊’屠刀下挣扎求存的受害者？艾瑟拉也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猴子喃喃道。

就在这时，空间中央那个黑色的肉质球体，搏动猛地加剧！那些连接它的管线剧烈蠕动，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一个宏大、混乱、充满无尽饥渴与恶意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所有人的脑海！

“能量……生命……智慧……”

“碎片……干扰……清除……”

“吞噬……进化……完美……”

那团翠绿色的光芒——智慧树的碎片——猛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更加温暖而坚定的波动，抵抗着那黑暗意念的侵袭。

同时，那碎片似乎在向小雅发出清晰的、急切的呼唤。

“它……它需要帮助！”小雅指着那光芒，“它太虚弱了……对抗不了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就是‘噬渊’在这里的‘源头’！”

林爻大看着那搏动的黑色肉球（噬渊源头），又看了看那摇曳的绿色光芒（智慧树碎片），最后目光落在那具古老操作员的尸体和屏幕上“最终净化程序失败”的字样上。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猴子，掩护我，去那个操作台！”

“小雅，尝试和智慧树碎片建立更深连接，引导它的力量！”

“其他人，准备迎击！那个‘源头’……要醒了！”

冰川之下，掩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真相终于揭开。而一场与远古基因武器源头、以及与人类最后希望之光的直接对抗，在这极寒的地底，轰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