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暗涌的献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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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0，“灰烬之眼”古老祭坛。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历经沧桑的巨石阵涂抹上愈发浓烈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色。风化的石柱高耸，刻满难以辨识的古老祷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中央，一个用暗色巨石垒砌的、直径数十米的圆形祭坛静静匍匐，坛心凹陷处，残留着经年累月各种祭祀留下的、色彩斑驳的能量与物质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陈年焚香，以及一种沉重而压抑的肃穆感。
按照传统，日落时分是祭祀的高潮，主祭者将引动地脉中残存的微弱能量，与参与者的集体意志共鸣，进行象征性的“净化”与“祈愿”。此刻，距离日落还有不到一个标准时。陆陆续续有凯姆尔人从平原各处汇聚而来，他们大多穿着褪色但整洁的传统服饰，脸上带着疲惫与虔诚，沉默地聚集在祭坛外围。人群中，也夹杂着少数被允许观礼的、与当地部落有良好关系的异星旅者或商人，他们好奇地张望着，但都保持着安静和尊重。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人群上空。许多人下意识地与身边的“外族人”保持着比平时更远的距离，眼神中除了惯有的警惕，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被近期流言和冲突激化的冷漠与疏离。关于净水站投毒事件的种种猜测和“狡狐”马尔克被捕前的煽动言论，如同毒藤的种子，早已在许多人心中扎根、蔓延。神圣的祭祀，此刻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猜忌的阴影。
红凯和伽古拉隐匿在祭坛外围一处视野极佳的风化岩柱阴影中。红凯已经换下了显眼的披风，戴着一顶破旧的宽檐帽，低调地观察着人群。伽古拉则仿佛融入了岩石本身的暗影，气息近乎消失，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最耐心的掠食者，缓缓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视线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似普通、但举止间有一丝不协调感的家伙。
“人比预想的多，”红凯低声道，声音通过奥特念力直接传入伽古拉意识中，“‘狡狐’的同党如果混在里面，很难分辨。治安队的人呢？”
伽古拉的目光掠过人群边缘几个穿着制式皮甲、看似在维持秩序，但眼神不断飘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凯姆尔治安队员。“有几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要么是根本没收到预警，要么……就是被收买了，或者根本不在意。靠他们，不如靠我们自己。” 他微微偏头，看向祭坛侧面一处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的、通往地下的黝黑洞口，“那里，是以前祭祀时存放祭器和进行某些秘密仪式的侧洞，连通着地下的天然溶洞网络。如果我是‘狡狐’，要搞点‘神圣的鲜血’，那里是绝佳的布置地点和退路。”
红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洞口在夕阳斜照下，内部一片漆黑，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有能量反应吗？”
“很微弱，被地脉本身的能量波动和这么多人的生命场掩盖了。”伽古拉眼中红芒微微闪烁，“不过，我‘闻’到了一丝……不新鲜的血腥味，还有一点点那种‘钥匙’的恶心甜腻感。虽然很淡，但没错。”
就在这时，人群微微骚动起来。一队由几位年长、德高望重的凯姆尔部落长老和萨满组成的祭祀队伍，簇拥着一位手持镶嵌着发光水晶的古老骨杖、脸上涂满白色与赭石色油彩的老萨满，缓缓走向祭坛中心。老萨满脸庞如同风干的核桃，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他举起骨杖，用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开始吟唱起古老的凯姆尔祭祀祷文。
低沉的、充满韵律的吟唱声在巨石阵中回荡，与风声、石柱的呜咽声混合，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聚集的凯姆尔人纷纷低头，低声附和，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逐渐升起，暂时压下了空气中的紧绷。
红凯和伽古拉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伽古拉的红眸如同扫描仪，掠过每一个随着吟唱而微微晃动身体的参与者，尤其是那些看似投入，但肌肉紧绷、眼神闪烁、或者手指不自然蜷缩、伸向怀中或腰间的人。
吟唱进入高潮段落，老萨满开始缓步绕坛行走，骨杖顶端的水晶随着他的步伐，与地脉中微弱的能量产生共鸣，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的光芒。坛心凹陷处，那些斑驳的痕迹也开始隐隐发光，仿佛被唤醒。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祭坛中心的变化吸引，情绪随着古老的韵律而起伏的刹那——
伽古拉的红眸骤然锁定祭坛东北角，一个身材矮壮、穿着普通、正随着人群微微躬身，但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怀中，握住了一个短棒状物体的凯姆尔人！几乎同时，红凯的感知也捕捉到了祭坛西南侧，另一个看似搀扶着年迈亲属、左手却隐在袖中的异星旅者（伪装成托比斯星人，但能量特征不对）的异常！
“东北角，矮个子，怀里！西南侧，假托比斯，左手！”伽古拉的意念如刀锋般切入红凯意识。
没有半分犹豫，在吟唱声即将达到最激昂顶点、老萨满高举骨杖、准备引动地脉能量完成最后仪式的瞬间——
咻！咻！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暴起！红凯的目标是东北角的矮个子，速度极快，但为了不惊动人群引发大规模恐慌，他压制了光芒和声势，如同扑击的猎鹰，直取对方怀中的手臂！伽古拉则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红残影，蛇心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用剑鞘前端带着凝聚的暗红能量，精准无比地点向西南侧假托比斯星人隐在袖中的左手手腕！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但袭击者的反应也出乎意料的迅捷和……决绝！
“为了凯姆尔的荣耀！外族去死！”东北角的矮个子在被红凯扣住手腕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解脱，竟不挣扎，反而用尽全力，将怀中那根短棒状的装置狠狠掼向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那装置表面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而西南侧的假托比斯星人，在伽古拉剑鞘点中他手腕的刹那，整条左臂连同袖子猛地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然后“砰”地一声炸开！并非血肉爆炸，而是爆开一团浓密的、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暗紫色烟雾，瞬间将他周围数米范围笼罩！烟雾中传来他凄厉而狂热的尖笑：“血祭！开始！为了……盛宴！”
“不好！”红凯心头剧震，来不及多想，欧布圆环瞬间出现在手，柔和但坚韧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矮个子、那即将触地爆炸的装置，以及周围最近的十几名凯姆尔人瞬间笼罩进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光罩内发生！强烈的冲击波和炽热的火焰被光罩死死束缚在内，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红凯闷哼一声，脸色微白，硬抗下这内部爆炸的冲击。
而另一边，伽古拉在假托比斯星人手臂炸开的瞬间，已如同幻影般急退，暗红色的能量场将扑面而来的暗紫色烟雾尽数排斥在外。但那些烟雾扩散极快，瞬间笼罩了祭坛西南侧一小片区域，将几名躲闪不及的凯姆尔人和异星旅者卷了进去！
“啊！我的眼睛！” “好痛！脑子里有声音！” “杀！杀了他们！”
被暗紫色烟雾笼罩的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或疯狂的嘶吼！他们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体，眼睛迅速布满血丝，表情扭曲，充满狂暴的敌意，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身边最近的人，无论是同胞还是外族！那烟雾，显然是高度浓缩的、混合了“逆模因污染”精神毒素和强烈致幻、刺激攻击性的化学物质！
祭祀现场瞬间大乱！突如其来的爆炸（虽然被光罩限制）和恐怖的毒雾，让庄严肃穆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混乱和……被点燃的怒火！
“是外族人！他们破坏了祭祀！”
“他们用了邪恶的毒雾！”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许多本就心存猜忌的凯姆尔人，在看到爆炸（他们只看到光罩和巨响）和毒雾造成的惨状后，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加上可能早有预谋的煽动者混在人群中高喊，瞬间将矛头指向了场中所有的“外族人”！场面彻底失控，推搡、辱骂迅速升级为拳脚相加，石块乱飞，能量武器开始零星亮起！
“冷静！都住手！是有人破坏！” 红凯撤去光罩（内部袭击者已化为焦炭，装置残骸被他迅速收起），焦急地高喊，欧布的光芒试图安抚人群，但在滔天的混乱和敌意面前，收效甚微。
伽古拉则眼神冰冷，蛇心剑已然出鞘，暗红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划过几个冲得最前、试图用武器攻击无辜异星旅者的疯狂凯姆尔暴徒的手腕，将其武器击落，伤口不深，但足以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蠢货！看看你们在打的是谁！” 他的怒喝中夹杂着精神冲击，让附近一些人动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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