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威压天风,直面门主(1/2)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带着无形的锋刃,直接刺入赵千壑的识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神魂深处炸开,激起层层冰寒的涟漪。
赵千壑浑身一僵,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滞。他正在密室中调息修炼,周身环绕的灵力护罩,连同密室墙壁上镌刻的三十六重“玄罡禁灵阵”,在这道声音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穿透重重禁制,将声音精准地传入他识海深处,这份对神识和空间之力的掌控,已然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绝非普通炼虚修士能够做到的境界。
冷汗,无声地从他额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若真让那位煞星拆了天风阁,他这天风门长老也就当到头了。更重要的是,门主风无极正在闭关修炼那门秘法,此刻正是关键时期,若被惊扰,后果不堪设想。而风门主出关后,也绝不会饶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惊惧与屈辱的怒火。活了八百余年,执掌天风门外事权柄超过两甲子,何曾被人如此逼上门来,如呼喝仆役?但形势比人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长老身份的紫金流云袍,脸上肌肉抽动,努力挤出一丝还算镇定的表情,推开了那扇刻画着星辰符文的沉重密室石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每一声都仿佛踏在他自己的心跳上。
当他终于来到天风阁一楼大厅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又是狠狠一抽。
大厅内原本熙攘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那是一名女子,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一袭墨色劲装,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巡天卫云纹。她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淡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的迹象,但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场,已笼罩了整个宽阔的大厅。
是她,墨影。
与一年前在葬星古矿相遇时相比,此刻的她,气息何止强大了数倍!那时她虽强,尚在赵千壑能够揣摩的范畴,可如今……那隐隐散发出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纯正龙威,与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无尽锋芒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悸的威压。赵千壑这位炼虚中期修士的神魂,竟本能地传来阵阵警兆,那是面对更高层次生命或致命威胁时才会有的反应。
大厅内,不少天风门的执事、弟子,以及前来办事的其他势力修士,都屏住了呼吸。有些人认出了墨影的身份,脸色剧变;更多人则是震惊于赵千壑长老出现时那掩饰不住的僵硬与……一丝敬畏?
“墨……墨巡察使,别来无恙。”赵千壑走到距离墨影三丈外站定,这个距离让他稍稍安心,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显得怯懦。他拱了拱手,动作略显滞涩,语气干巴巴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讨好的敬畏,“听闻巡察使此前在葬星古矿遭遇不测,林某……咳,赵某深感痛心,门主也曾下令多方寻找。如今见巡察使道韵内敛,神完气足,安然归来,真是……真是天佑英才,可喜可贺。”
这番话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大厅内的众人听得真切,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赵长老这态度,哪里是对待同级修士?分明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甚至是戴罪之人面对审判者的姿态!一些心思敏锐的商人、散修,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挪动脚步。
墨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千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抵神魂本质。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质感:“赵长老,客套话就免了。我为何而来,你心知肚明。”
赵千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挤出来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巡察使此话何意?赵某有些听不明白。巡察使大驾光临,若有何指教,或是对我天风门有何误会,不妨明言,赵某定然……”
“葬星古矿。”墨影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噬灵妖藤,寂灭之影。”她每说一个词,赵千壑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白上一分,额头的冷汗渗出得更多。“还有,”墨影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你,与那黑袍人,联手围杀于我。”
“这些,”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说清楚细节,拿出证据吗?”
“轰——!”
大厅内仿佛投入了一颗惊雷,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倒吸冷气之声!
“葬星古矿?一年前那场震动星域的大爆炸?”
“噬灵妖藤?那不是早已绝迹的上古凶物吗?竟出现在葬星古矿?”
“围杀巡察使?!天风门怎敢?这是要与巡天卫彻底开战吗?”
“怪不得墨巡察使失踪一年……原来是被天风门暗算了!”
“若此事属实……我的天,这可是抄家灭族、颠覆宗门的大罪啊!”
惊呼、低语、难以置信的质问声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千壑,那目光中有惊疑,有愤怒,有恐惧,更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几个天风阁的执事腿肚子都在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赵千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汗透重衣。他没想到墨影如此果决狠辣,丝毫不顾及巡天卫与地方大派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脸面”,直接掀了桌子,将最血淋淋的指控抛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彻底与天风门撕破脸皮,不死不休啊!
“你……你血口喷人!”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疯狂的勇气,赵千壑猛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破音,“什么噬灵妖藤,什么围杀!墨影,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天风门清誉!你失踪是你自己行事不慎,遭遇古矿凶险,与我天风门何干?你今日无故打上门来,杀我阁中护卫,毁我阁门,莫非是欺我天风门无人?当真以为我天风门怕了你不成!”
他一边吼,一边暗暗催动腰间的一枚玉佩,试图向宗门深处、向门主闭关之地传出警讯。然而,灵力注入玉佩,却如石沉大海,他骇然发现,周身三尺之外的空间,似乎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彻底封锁隔绝了。
墨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古寒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她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纤长,肌肤如玉,在阁内明珠的光辉下仿佛散发着微光。她并指如剑,动作简单、直接,对着三丈外的赵千壑,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风雷激荡,没有灵力狂涌,甚至没有寻常剑气破空的尖啸。只有一缕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蒙蒙的剑气,自她指尖悄然生出。那剑气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在抬指的瞬间,便已穿越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间阻隔,无视了赵千壑匆忙布下的层层灵力护罩,突兀地出现在他眉心之前三寸之处!
轮回葬劫剑意——哪怕此刻墨影动用的,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丝皮毛意境,远不及当初在古矿深处斩杀血骨老人时那般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势,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剥离生机、湮灭魂灵、送归永恒的寂灭道韵,已让近在咫尺的赵千壑神魂颤栗,如见死神!
“不——!”赵千壑亡魂皆冒,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浓重。他疯狂地鼓荡起全身炼虚中期的澎湃灵力,紫府内的元神都在燃烧,一件珍藏多年、温养在丹田的保命古宝——一面篆刻着龟蛇盘绕图案的青铜盾牌瞬间放大,灵光暴涨,挡在身前。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施展出压箱底的遁术,向后暴退,试图撞破大厅墙壁,逃入外界街道的人流中。
他所有的动作都快到了炼虚修士的极限,大厅中绝大多数人只看到灵光一闪,赵千壑的身影便开始模糊、拉长。
然而,在那一缕灰蒙蒙的剑气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噗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面灵光灼灼、气息古朴厚重、足以抵挡炼虚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龟蛇青铜盾,被灰蒙蒙的剑气触及的刹那,其上的灵光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息消融黯淡。剑气毫无滞涩地穿透了盾牌本体,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然后,轻轻点在了赵千壑暴退中却仿佛主动迎上的眉心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赵千壑暴退的残影骤然凝实,他脸上混合着疯狂、恐惧、绝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彻底凝固。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呼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那缕微凉的剑气钻入了眉心,然后,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湮灭”之力,从那一点轰然爆发,席卷全身。
不是破坏,不是摧毁,而是最根本的“剥离”与“归无”。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八百余载的精纯灵力,正在如退潮般消散,不是散逸,是直接“消失”;旺盛如烘炉的气血生机,迅速干涸枯萎;紫府中与天地隐隐相合的元神,光芒急速黯淡,构成元神的魂力丝丝缕缕地被抽离、湮灭;甚至连过往的记忆、情感的波动、意识的碎片,都在飞速模糊、淡去……
“不……门主……救……我……”
最后一丝残念,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在神魂彻底归于虚无前挣扎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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