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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冰心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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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衣则如同最贴心的侍女,始终陪伴在侧。陆承运观阅典籍时,她便静静守在一旁,为他添茶研墨,偶尔陆承运有不明之处询问,她也会尽己所知解答。陆承运转丹时,她便提前准备好所需药材,控制好地火,默默守护。闲暇时,她会为陆承运讲述北冥海的风物,寒宫的趣事,偶尔也会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她发现,这位“陆前辈”虽然修为高深,丹道通神,却并无架子,言谈温和,见解独到,往往寥寥数语,便能让她茅塞顿开。

不知不觉间,洛寒衣发现自己待在陆承运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是奉大长老之命,后来,却似乎成了习惯。她喜欢看他全神贯注解读书卷时微蹙的眉头,喜欢看他开炉炼丹时行云流水、举重若轻的动作,喜欢听他用平静的语调讲解功法疑难,甚至…喜欢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那是混沌之力的气息,经过救治师尊一役,似乎也沾染了一丝北冥寒宫特有的清冷,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感觉,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与…依赖。

每当陆承运专注于某件事时,洛寒衣便会偷偷看他。看他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容虽非绝顶俊美,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渊渟岳峙的气度。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无尽星空,看久了,似乎能让人沉溺其中。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他是寒宫的恩人,是神秘而强大的前辈,更是身怀混沌之力的奇人。而自己,是北冥寒宫的圣女,未来的宫主继承人,修炼的更是讲究清心寡欲的《北冥寒玉诀》。可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却如同初春冰原下悄然涌动的暗流,无法遏制。

她开始留意他的喜好,记得他爱喝雪魄凝神茶,喜欢在炼丹间隙凭窗远眺冰原雪景,对寒宫收藏的一些上古冰属性奇闻异志颇为感兴趣。她会提前泡好他爱喝的茶,会在他远眺时,轻声讲解远处某座冰峰的故事,会为他找来那些生僻的典籍。

陆承运并非草木,自然能感受到洛寒衣细微的变化。这位清冷如冰的北冥圣女,在他面前,似乎渐渐褪去了那层拒人千里的寒冰外壳,露出了内里的柔软与细腻。她的目光,从最初的敬畏、感激,渐渐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愫,那情愫清澈而纯粹,如同北冥海最深处的海水,看似冰冷,实则暗流涌动。

他不是懵懂少年,前世今生,阅历已丰。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他看得懂,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此世重生,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与责任,道途艰险,前路未卜。青云宗的仇恨,中州的谜团,轮回的奥秘,混沌的传承…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男女之情,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沉重。况且,洛寒衣是北冥寒宫的圣女,身份特殊,未来或许要接任宫主之位,肩负着整个宗门的兴衰。她的道,是冰寒之道,讲究清心凝神。过早牵扯情缘,或许并非好事。

因此,他只能装作不知,依旧以礼相待,温和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交谈多限于修炼、丹道、典籍,从不逾矩。他的目光清澈坦然,如同看待一个值得欣赏的后辈,一个可以论道的友人。

可有些东西,越是压抑,便越是清晰。洛寒衣能感觉到陆承运那温和下的疏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并未退缩。她只是将那份悸动更深地埋藏,依旧默默陪伴,细心照料。能这样待在他身边,看他读书,看他炼丹,偶尔能与他探讨几句道法,于她而言,似乎已是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欢喜。

这一日,陆承运在玄冰阁顶层,正对着一卷关于“玄冥化生”的古籍陷入沉思。此卷提及,玄冥绝脉若控制得当,可化死为生,将至阴至寒之力,转化为滋养万物的“太阴生机”,乃是一种极高深的境界。这让他联想到自己的混沌之力,阴阳转化,生死轮转,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思索间,鼻尖忽然嗅到一缕熟悉的、清冽中带着微甘的茶香。抬头,只见洛寒衣端着一杯新沏的雪魄凝神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玉几上。她今日未蒙面纱,许是在这只有两人的玄冰阁顶层,她卸下了些许防备。

陆承运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的全貌。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琼鼻挺翘,唇色是淡淡的粉,如同冰原上初绽的雪莲。她的美,不同于云婉儿的温婉灵秀,也不同于记忆中某些女子的明媚娇艳,而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纯净到剔透的美,仿佛不染尘埃的冰雪精灵,此刻因着些许暖意(或许是茶香,或许是人),那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晕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色,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暖流,动人心魄。

陆承运微微一怔。洛寒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未戴面纱,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如同白玉染霞,更添丽色。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低声道:“前辈,茶要凉了。”

“多谢。” 陆承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掩饰住瞬间的失神。茶水温热适口,清香沁脾,但他心中,却泛起一丝微澜。这女子…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羞怯与柔色,足以融化任何坚冰。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古籍上。道途漫长,此刻,并非谈情说爱之时。

洛寒衣见他目光转回书卷,心中既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又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安静地退到一旁,拿起另一卷关于北冥海风物志的玉简,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青衫身影。

阁内一时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窗外,是永恒飘雪的北冥冰原,寒风呼啸,却吹不进这温暖(相对而言)静谧的玄冰阁。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又过了半月。

在陆承运炼制的丹药和自身调养下,洛冰璃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每日只有一两个时辰,到后来能清醒大半日。虽然依旧虚弱,无法动用修为,但已能简单交谈,意识清晰。

这一日,陆承运在洛寒衣的陪同下,再次来到玄冰洞天,为洛冰璃复诊。

玉床之上,洛冰璃已能靠坐起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未施粉黛,长发如瀑,脸色虽仍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已恢复了神采,如同最纯净的冰晶,清澈、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仪,却又因重伤初愈,多了几分脆弱与柔和。她的容貌与洛寒衣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气质也更加清冷孤高,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令人不敢亵渎。

看到陆承运进来,洛冰璃冰晶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审视,也有一丝好奇。她轻轻抬手,示意想要起身相迎的玄玉仙子不必多礼,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明显的虚弱:“陆…道友,救命之恩,冰璃…无以为报。” 她似乎不太习惯如此称呼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男子,但陆承运的修为与恩情,让她无法以晚辈自居。

“宫主言重了。陆某既受寒衣姑娘所托,自当尽力。” 陆承运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面对这位名震东域的冰魄仙子,他心中亦有一丝敬意。能以女子之身,将《北冥寒玉诀》修至元婴大圆满,并执掌北冥寒宫这等顶尖势力,其心性、天赋、魄力,皆非常人可比。

“寒衣,扶我起来。” 洛冰璃对女儿(洛寒衣实为其亲传弟子,情同母女)轻声道。

洛寒衣连忙上前,小心地将洛冰璃扶起,靠坐在玉床上。

陆承运上前,再次以玄冰鉴探查。镜中显示,洛冰璃体内情况已大为改善。经脉修复了三四成,灵力运转虽仍滞涩,但已畅通无阻。丹田中,元婴表面的坚冰已化去大半,元婴虽仍萎靡,但灵光已现,与玄冥本源核心的联系更加紧密。那一点幽蓝核心,如今已有一小半染上了温润的灰色,旋转平稳,不再散发毁灭性的寒毒,反而在缓缓释放出精纯平和的太阴之力,滋养着洛冰璃的肉身与神魂。

“宫主体内情况已基本稳定,寒毒尽去,玄冥本源初步调和。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以《北冥寒玉诀》心法,逐步炼化、掌控这本源之力,同时以温养丹药修复根基。快则一年,慢则三载,当可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 陆承运收回玄冰鉴,给出诊断。

洛冰璃静静听着,冰晶般的眸子注视着陆承运,仿佛要将他看透。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宫主特有的威严与决断:“陆道友大恩,冰璃与北冥寒宫,没齿难忘。此前玄玉师姐已代寒宫承诺,陆道友为我宫永世恩人,享太上长老尊位,可阅尽寒宫典籍。此诺,永远有效。”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冰璃观道友似乎对空间之道有所涉猎。我北冥寒宫有一处秘地,名为‘冰极玄眼’,乃北冥海眼与极寒空间裂缝交汇之处,内中空间之力紊乱,却蕴含极寒与空间双重法则奥妙,或对道友参悟有所裨益。若道友不弃,待冰璃痊愈,可亲自为道友开启秘境,入内一观。”

冰极玄眼!陆承运心中一动。他正需寻找合适的地方,尝试培育“秘境之种”,并进一步参悟空间法则,为将来可能的空间穿梭做准备。这冰极玄眼,蕴含空间裂缝与极寒之力,正是绝佳的实验与参悟之地!北冥寒宫这份谢礼,不可谓不重。

“如此,便多谢宫主了。” 陆承运没有推辞,这份机缘,他需要。

洛冰璃微微颔首,似乎有些疲惫,重新靠回玉床。她的目光,在陆承运和侍立在一旁、目光总是不经意飘向陆承运的洛寒衣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冰晶般的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微光,却未多言。

又闲谈几句,陆承运见洛冰璃精神不济,便与洛寒衣一同告退。

出了玄冰洞天,洛寒衣似乎松了口气,一直微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在师尊面前,她总是格外恭谨。

“陆…陆凡。” 她忽然轻声唤道,没有再用“前辈”的尊称,声音低如蚊蚋,脸颊微红。

“嗯?” 陆承运转头看她。

“我…我前日得了一本古籍,其中有些关于上古‘太阴真水’的记载,与《北冥寒玉诀》中提及的‘玄冥化生’似有相通之处,我有些不解…不知,你…你今日可有空,为我讲解一二?” 她抬眸,清澈的眼中带着期待,又有些许紧张,如同害怕被拒绝的幼鹿。

陆承运看着她的眼睛,那其中倒映着冰原的雪光,也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他沉默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温声道:“好。去我静室吧,那里清静。”

洛寒衣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那光芒,比北冥海最绚烂的极光还要耀眼。她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两人踏着皑皑冰雪,朝着陆承运的静室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浅浅的足迹,一路延伸,没入远方的冰宫楼阁。

冰雪虽冷,人心,却可温热。情愫如种,在极寒的北冥,在两人都未全然察觉的角落,悄然种下,于寂静中,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陆承运以混沌之力为洛冰璃疗伤,气息与北冥寒宫大阵、与这方天地产生玄妙联系之时,在距离北冥海亿万里之遥的、中州某处不为人知的、被无尽血光与死寂笼罩的绝地深处,一具被九条粗大无比、铭刻着繁复魔纹的暗金锁链,洞穿四肢、胸腹、头颅,牢牢锁在万仞绝壁上的、干枯如骷髅的“尸身”,其深陷的眼窝中,那两团仿佛熄灭万古的、微弱的、血色的火焰,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混沌…的气息?还有…北冥的…寒力?是…他么?还是…错觉…?不…不像…是那…蝼蚁的…转生?有趣…这方…小池塘…似乎…又要…起波澜了…本座…的…血食…”

干裂的、如同两片枯树皮摩擦的、嘶哑到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在无边的血光与死寂中,微不可查地回荡了一瞬,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响起。只有那两团血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极其缓慢地,以微不可查的速度,从“将熄”的暗红,朝着“明灭”的深红,转化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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