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命运开始（2/2）

莱尔兰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黑袍无声地拖过地面，消失在门口。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那个高瘦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被他俯视，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

那时候，他是教授，他是学生。

现在，他躺在这里，而他，是来为他看病的人。

世事无常。

他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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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汤姆像往常一样，在莱尔兰纳床边坐了很久，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那银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不知在做什么梦。

汤姆伸出手，轻轻拂过那银色的发丝。那触感如此柔软，如此美好，让他想要永远这样抚摸下去。

但他还有事要做。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一无所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小巴蒂·克劳奇已经等了很久。他站在窗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到汤姆出来，他立刻迎上前，单膝跪下。

“主人。”

汤姆在沙发上坐下，微微颔首：“说吧。”

小巴蒂站起身，拍了拍手。门被推开，一个矮小猥琐的身影被两个食死徒推了进来。

小矮星彼得。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小眼睛里满是恐惧。他一进来就扑倒在地，匍匐着爬到汤姆脚边，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主、主人……我……我带来了……带来了您要的东西……”

汤姆低头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说。”

小矮星彼得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颤抖着开口：“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他们……他们藏在戈德里克山谷……地址是……”

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汤姆静静地听着，没有表情。等他说完，汤姆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小矮星彼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小巴蒂也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汤姆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老师不会同意。

老师说过，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不要相信那个预言。老师说过，那是他的学生，就像他一样。

但他不能冒险。

那个预言说，那个孩子会杀死他。如果那个孩子死了，预言就不会实现。他就可以活下去，可以陪在老师身边，可以……

他看着窗外，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老师熟睡的脸，那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那苍白的脸上带着病中的疲惫。

他站起身，走回卧室。

床上的人还在睡，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阳光又移动了一些，落在他的肩头，将那里照得一片暖色。

汤姆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那张睡颜。许久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手指纤细冰凉，在他掌心慢慢暖起来。

他抬起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他眼眶微微发酸。

“老师，”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半年了。”

没有人回答。

“我们的赌约，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陪在我身边好不好？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闭上眼，将那手贴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面容安宁。他不知道那些话，不知道那个约定，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只是睡着，在那温暖的阳光里，在那双紧握着的手里。

窗外，阴云渐渐散去，露出一角灰蓝色的天空。

十月的风，轻轻吹过。

而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