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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家人”的感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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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夏末,禁林边缘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掺杂了植物清苦与泥土潮湿气味的薄雾。午后阳光被高耸交错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这里远离城堡的喧闹,远离时间的流动感,只有风穿过枝叶的低语,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兽鸣叫,以及脚下厚厚的、积年落叶被踩踏时发出的轻微碎裂声。

莱尔兰纳喜欢这里。尤其是在他心中那片名为“思乡”的沼泽日渐沉重、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日子里。城堡太大,太安静,空旷的走廊和礼堂只会放大那种无处不在的疏离感。

教授们的关怀,艾利安和莫尔加德深不可测的注视,甚至偶尔与邓布利多之间那些温暖又心酸的相处,都无法真正填补心底那个巨大的、呼啸着寒风的空洞。

只有在禁林边缘这片相对安全、人迹罕至的林间空地,当他打开琴盒,指尖触及冰凉的琴弦时,他才能短暂地、欺骗性地感觉到一丝“家”的气息。

音乐是记忆的钥匙。而有些旋律,只属于特定的时间和人。

他没有拉那些复杂的练习曲,也没有拉《鸟之诗》那样充满向往的旋律。他拉起的,是一段非常私人、甚至从未在任何正式场合或他人面前完整演奏过的曲子。

那是许多年前,或许是他七八岁的时候,一个同样阳光很好的下午,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爸爸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翻阅着厚重的典籍,手边放着一杯快要冷掉的柠檬茶。父亲则少见地没有处理那些来自欧洲各地的紧急信件,而是斜靠在壁炉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魔法符号,目光时而落在书页上,时而落在不远处地毯上摆弄着一架玩具小钢琴的幼子身上。

没有对话,只有壁炉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那时而流畅时而磕绊、从玩具钢琴上流淌出的稚嫩音符。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阿不思轻轻哼起了一段古老的、旋律简单却异常柔和的巫师摇篮曲,又或许是盖勒特用指尖在椅背上敲击出了某种富有韵律的节奏。慢慢地,那不成调的音符、轻柔的哼唱、沉稳的敲击,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段独特的、即兴的、只存在于那个慵懒午后的背景音乐。它不激昂,不悲伤,只是充满了安宁、温暖,和一种无需言明的、紧密相连的脉脉温情。

那时的莱尔兰纳太小,记不清具体的旋律。但那种被爱意和安全包裹的感觉,如同烙印,刻在了灵魂深处。后来,当他音乐造诣渐深,无数次尝试用各种乐器去捕捉、复现那种感觉,最终写下了这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旋律。它没有名字,如果非要称呼,或许可以叫作“家人的午后”。

此刻,在1938年夏末的禁林边缘,莱尔兰纳闭着眼睛,肩抵着琴身,将这段旋律再次从弦上唤醒。

小提琴的声音比钢琴更贴近人声,更善于倾诉。悠长缓慢的引子如同午后慢慢倾斜的阳光,带着暖意和一点点慵懒。接着,旋律变得轻柔而富有韵律,像是父亲指尖敲击椅背的节奏,稳定而令人安心。中间穿插着几个稍微明亮的跳跃音符,仿佛孩童顽皮的嬉笑。然后旋律回归平缓,交织着温暖的低音与清亮的高音,如同父母的低语与哼唱相互应和。最后,一切渐渐平复,归于几个悠长的、仿佛叹息又仿佛满足的尾音,消失在林间的风声里。

他拉得很慢,每一个揉弦,每一次运弓,都倾注了全部的情感。他不是在演奏,而是在用声音构建一个幻境,一个短暂的海市蜃楼。琴声流淌中,他仿佛能闻到校长办公室里淡淡的羊皮纸和蜂蜜柠檬茶的味道,能看到壁炉火光在父亲眼眸中的跳动,能感觉到爸爸温暖的手掌落在头顶的轻柔触感。泪水无声地滑落,沾湿了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沿着苍白的面颊滚落,有些滴在琴身上,有些没入他浅色外套的布料里。但他没有停止,仿佛唯有这琴声,才能维系住那即将消散的幻影,才能证明那些温暖并非他绝望的臆想。

他太投入了,投入到来不及收敛周身因为强烈情感波动而微微逸散的魔力,也投入到来不及察觉,在距离他约二十米外,一丛异常茂密、缠绕着暗紫色藤蔓的灌木阴影后,多了一道无声无息的观察者。

汤姆·里德尔。

他原本只是在熟悉城堡周边环境,顺便探索一下传说中的禁林外围。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未知的好奇驱使他走得比大多数新生更远。然后,他就听到了隐约的、与自然之声迥异的乐音。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林间最谨慎的猎食者,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树木和灌木的阴影里。然后,他看到了空地中央的金发教授。

莱尔兰纳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面向更深的树林。但里德尔依然能看清他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微微垂下的头,以及随着拉琴动作而轻轻晃动的金色发尾。那音乐……和他上次在孤儿院听到的截然不同。没有那么轻快空灵,而是充满了……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却莫名感到胸口发紧的厚重情感。悠长,温暖,悲伤,眷恋……复杂得如同最深的夜色。

里德尔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身影,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思考。

这位莱兰·格雷夫教授,是如此独特,如此矛盾,像一道难解的谜题,牢牢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年轻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却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教授着通常由年长学者担任的魔法史。迪佩特校长和邓布利多教授对他显然十分信任和看重。

从短短几次接触和听闻中,里德尔能感觉到他知识的渊博和思维的清晰。他在餐馆里关于斯莱特林理念的回答,既不失立场,又充满智慧,绝非照本宣科。

里德尔偷偷观察过,即使是在暑假空旷的城堡,偶尔遇到的教职工在面对莱兰教授时,神色都会柔和些许,交谈也更为随意亲切。那种好感是细微的,却真实存在。而他拉琴时,连那些麻木的孤儿院孩子都会被吸引。

他的容貌……里德尔不得不承认,那是他见过最精致完美的长相,仿佛不是自然生长,而是由最高明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而成。金发,蓝眸,肌肤是缺乏血色的苍白,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般的美感。但这美感并不女气,而是带着一种清澈的冷冽和疏离。

然而,所有这些引人注目的特质,却被一种更强烈的气息所笼罩——孤独,疲惫,以及一种深植骨髓的悲伤。就像此刻,他拉出的琴声如此温暖眷恋,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被泪水浸湿的侧脸,还有那即使沉浸在音乐中也无法完全挺直的、仿佛承受着无形重负的脊背,都泄露着截然相反的信号。

他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里德尔几乎可以断定。不是指他不是英国人,或者来自某个偏僻地方。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不属于”。他的眼神时常会飘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他对周遭一些“常识”流露出细微的陌生感;他偶尔无意识的小动作或用语,与1938年的英国巫师社会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孤独,不是性格孤僻的孤独,而是像一颗被错误投放到这片沙滩上的珍珠,与周围环境存在着本质的隔阂。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来自哪里?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那悲伤因何而起,又指向何处?这些问题如同藤蔓,在里德尔心中缠绕生长。他对这位教授的兴趣,早已超出了对一个“有趣的老师”的范畴。这是一种混合了探究欲、某种程度的欣赏,以及一种隐隐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想要触碰、理解、甚至可能……掌控这个独特存在的冲动。

就在里德尔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与观察中时,空地中央的琴声,在一个尚未完全结束的悠长音符上,戛然而止。

不是自然的结束,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然掐断。

莱尔兰纳的身体骤然僵硬,持弓的手停在半空,连肩膀的细微颤抖都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更加湛蓝剔透的眼眸里,所有的悲伤和恍惚在刹那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随后爆发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狂喜所取代!

他感觉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思念过度产生的错觉!是灵魂契约的悸动,是血脉相连的共鸣,是穿越了混乱时空壁垒依然清晰可辨的、独属于他的呼唤!

“霍斯……?” 他几乎是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这个名字。下一秒,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整个人弹跳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将小提琴和弓收好,只是仓促地将它们胡乱塞进打开的琴盒,甚至没完全扣上搭扣,就一把将琴盒抱在怀里。然后,他转过身——里德尔清晰地看到,那张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蓝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火焰般的急切和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希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莱尔兰纳甚至没有朝城堡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朝着禁林外、霍格沃茨城堡主体方向的空旷地带,拔腿就跑!他跑得又快又急,完全不顾林间崎岖的地面和横生的枝杈,浅褐色的风衣下摆被带起,金色的长发在奔跑中挣脱了发带的束缚,在身后飞扬。怀里的琴盒随着他的动作颠簸摇晃,显得狼狈而仓促。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二十米外灌木丛后的那个窥视者。

汤姆·里德尔从阴影中缓缓站直身体,望着莱尔兰纳身影消失的方向,黑眸中充满了惊疑和更加浓重的深思。

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能让一贯沉静、甚至带着疏离忧郁的莱兰教授,露出那样失态、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狂喜的神情,然后不顾一切地奔跑离开?他口中无声念出的那个词……“霍斯”?那是什么?一个人名?一个代号?还是……某种魔法生物或契约的名称?

里德尔没有试图跟上去。他知道以自己的速度和对地形的陌生,不可能追上全力奔跑的教授,而且贸然跟踪很容易被发现。但他记住了这个方向,记住了莱兰教授那瞬间判若两人的神情。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莱尔兰纳刚才站立拉琴的地方,那里只剩下被踩倒的草丛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悲伤而温暖的琴音余韵。然后,他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将“莱兰·格雷夫”这个名字与“突然的异常举动”、“强烈的情感爆发”、“神秘的呼唤”、“不属于此地的孤独感”等等碎片信息联系在一起。

这位教授身上的谜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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