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祭祀大典的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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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黑,没月亮。远处田里传来闷响,像泥土被撕开。赵铁柱打开肩灯,光照过田埂,发现三号田边缘裂了口,很深,湿漉漉的,像刚被咬过。
“就在号中继。”
陈砚蹲下,把手伸进裂缝。残卷在口袋里烫得厉害,几乎烧穿布料。他闭眼,感受地下水——原本是从北向南流,滋养九宫田,现在水流乱了,出现了倒流。
“不是冲粮食来的。”他说,“他们在找地脉核心的接入点。祖田
赵铁柱掏出对讲机:“铁柱农机站,马上调两台履带车到祖田北口,封锁通道。再叫老吴带人守住水闸,不准任何人放水。”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收到……西边……也……裂了……”
话没说完,信号断了。
陈砚站起来:“来不及等了。”
他从背包拿出三袋土样,分别来自九宫田不同区域的表层、心层和底层。他倒出一些混在手里,吹了口气。粉末飘向裂缝,往下落,到了一半突然拐弯,贴着岩壁滑向左边。
“有风道。”他说,“他们打通了旧渠。”
赵铁柱点头:“我去堵。”
他按按钮,机械臂展开一台小钻机。他跳进裂缝,在两侧岩壁打孔,插入钢钉,拉出高强度网,封住通道。做完第一层,他又往下五米,发现岩层有修补痕迹,明显是最近人为加固的。
他抹开泥,露出一行刻字。
不是现代工具刻的,是钝器一下下凿出来的,每一笔都很深,透着愤怒和决心。
他看了片刻,念出来:
“宁可旱死,不抢陈家水。”
他愣住。
这是赵家祖训。
小时候爷爷常说,大旱三年,邻村饿死人,有人想偷引陈家渠水,赵家男丁拿着锄头守夜,宁愿自家减产也不破例。后来这事传开,成了规矩。
可现在,这句话刻在这里,在通往地脉核心的暗道旁。
“我爷爷……当年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声音有点哑,眼眶发热。
陈砚在上面喊:“还有别的标记吗?”
赵铁柱继续清理石壁,又看到几个符号——像古老的数字,类似甲骨文里的“七”、“九”、“归”变形。他忽然明白,这是一组坐标。
“这是指引!”他大声说,“他们不是乱挖的,是有人早留下了路!”
“谁?”陈砚问。
“不知道。”赵铁柱摇头,“但肯定不是现在的人。这些痕迹至少三十年了。”
陈砚沉默一会儿,忽然懂了。
“是我爹。”他说,“他早就发现了异常,所以他才会烧检测仪。不是反对科技,是怕数据泄露。”
两人汇合,决定绕道西侧,避开主裂缝。路上,陈砚查看作物。小麦叶子发黄,玉米苗茎变软,明显受了某种辐射影响。
“他们在放干扰波。”赵铁柱说,“想削弱本地生物场,给外来系统腾地方。”
到祖田中心时,地面已有多处裂缝,节气鼓基座歪了,鼓面裂了。但他们最怕的事还没发生——地脉核心还没暴露。
“还有时间。”陈砚说。
他拿出九谷样本,撒在裂缝周围。谷粒落地瞬间,微微颤动,像是认出了什么。
“它们在回应。”周映荷通过通讯器说,“菌丝告诉我,九谷还记得回家的路。”
赵铁柱架起临时监测站,把机械臂接上备用电源,反向追踪掘进机信号源。二十分钟后,他锁定位置——八公里外一座废弃气象站。
“伪装成科研设施。”他说,“典型的前期据点。”
“我们得毁掉它。”陈砚说。
“太危险。”赵铁柱皱眉,“那边肯定有防御。”
“那就智取。”陈砚看向天空,“你还记得《耕纪》里的‘借雷’之术吗?”
赵铁柱一愣,马上明白:“你是说……人工引雷?”
“对。”陈砚点头,“用电磁脉冲击穿屏蔽层,只要一秒就行。”
两人立刻动手。赵铁柱拆机械臂零件,改成高压电容器;陈砚拿来九酿坛子,撬开泥封,把酒倒进导电槽。这种老酒电解质高,是最好的能量媒介。
当最后一根线接好,天上开始聚云。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电磁场吸引来的。
“成了。”赵铁柱低声说,“大气已被极化,只要触发,雷就会下来。”
陈砚站高处,手里握着一根铜杖——龙骨犁的残件,传说是陨铁做的。他举起它,指向气象站方向。
“为了土地。”他说。
“为了活着。”赵铁柱补了一句。
铜杖落下瞬间,一道紫白闪电劈开天空,精准击中气象站屋顶。爆炸响起,火光冲天,信号塔倒塌,整个建筑黑了。
“打中了!”赵铁柱大喊。
通讯器里,周映荷声音虚弱:“干扰波消失了……地脉频率在恢复……你们……成功了……”
她话没说完,就没声了。
“周映荷?”陈砚急忙喊,“周映荷!”
没人回。
两人赶回祠堂,见她昏倒在供台前,双手还插在土里,菌丝网暗淡无光。赵铁柱检查后松口气:“只是累垮了,没事。”
陈砚轻轻扶起她,盖上外套。
祠堂里,九谷开始发光,微弱但稳定;九酿坛口冒出白雾,缠绕如魂;九绸也在横梁上飘动,闪着淡淡银光。
《耕纪》最后一页的字重新出现,多了几行新内容:
“雷落非劫,乃择。
守者不避战,耕者不惧变。
云门未闭,心门已开。
后人若问何以存,
曰:信土,爱人,惜命。”
陈砚合上书,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东方泛白,照在满是伤痕的田地上,也照在他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完。
但他们赢了第一夜。
只要根还在,春天就不会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