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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深渊回廊:血肉迷宫与窃语深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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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在陈星云指尖碎裂,簌簌落下。那不是普通岩壁该有的触感——冰冷中透着诡异的弹性,像触摸某种风干已久的巨大脏器内壁。手电筒光束刺破前方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却只照亮不到十米,光线边缘模糊、扭曲,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舔舐吞噬。

“这地方……不欢迎活人。”苏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带着被刻意抑制的颤抖。她手中的老式突击步枪枪口微微晃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警觉——她的“物资共鸣”能力在这里像被扔进洗衣机的指南针,疯狂旋转,时而尖叫着警告某处墙壁后埋着“可用的金属碎片”,时而又死寂般指向脚下的腐殖质说“这里曾有高能量反应”。

陈星云没说话,只是将背上用破烂帆布裹紧的、从魔井入口处捡来的那截奇异金属长矛握得更紧些。矛身非金非石,入手温凉,表面布满螺旋状凹痕,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脉动着微弱的紫光,像一颗沉睡的恶魔心脏。它既是武器,也是这扭曲回廊中唯一稳定的“路标”——越靠近魔井深处,脉动越强。

两人此刻所在,是地图上标注为“哀嚎裂口”下方的天然溶洞与人工开凿通道的混合体。说是通道,不如说是某种巨大生物蜿蜒钻过后留下的疮痍坑道。洞壁布满湿滑的、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渗出铁锈味的粘稠汁液。头顶垂落着钟乳石般的肉色石笋,尖端偶尔滴落浑浊液体,在头盔上敲出空洞回响。

空气粘稠而沉重,弥漫着复杂的气味:铁锈、霉菌、淡淡的甜腥,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电子设备过热的臭氧味,混杂着地下深处万年积郁的土腥。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团冰冷潮湿的棉花,沉沉压在肺叶上。

“左边。”陈星云哑声道,手电光束指向一条岔路。他的“真视之眼”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干扰,视野中不再是清晰的高亮提示,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暗红色光晕,如同透过沾满血污的毛玻璃看东西。但他依然能勉强捕捉到那条岔路深处,紫光脉动传来的方向更“直”一些——如果“直”这个概念在这鬼地方还有意义的话。

他们踏入岔路。没走几步,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

不是坠落,而是像踩中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软腭,整片地面猛地向下倾斜、蠕动!陈星云反应极快,手中金属长矛狠狠刺入侧壁——矛尖刺入的瞬间,那“墙壁”竟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婴儿啜泣般的嘶鸣,暗红色的“苔藓”下渗出更多粘液。

苏婉惊叫着失去平衡,向前滑去。陈星云单手死死抓住矛杆,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她背包的肩带。两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手电光束胡乱扫过下方,隐约照见无数嶙峋的、仿佛巨大肋骨般的苍白凸起,以及其上缓缓爬过的、散发着磷光的惨白蛆虫,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

“别往下看!”陈星云低吼,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苏婉咬紧牙关,手脚并用,蹬踏着滑腻的壁面,终于被他一点点拽回“岸”边。

两人瘫坐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剧烈喘息。苏婉脸色煞白,手电光照亮她额角细密的冷汗。“刚才……那…在‘肋骨’后面……”

陈星云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刚刚“塌陷”现在又缓缓恢复原状的地面。他的“真视之眼”勉强捕捉到,刚才那片区域的地面光晕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沸腾般的状态,而现在,则恢复为相对平静的暗红。“空间陷阱,”他抹了把脸上的粘液,腥臭扑鼻,“这鬼地方的部分‘结构’是活的,或者……会根据踩踏改变形态。”

“那我们怎么走?”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你的‘眼睛’,我的‘感觉’,在这里都快废了。”

陈星云沉默片刻,目光落回手中脉动的金属长矛。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他举起长矛,将矛尖轻轻抵在侧壁一处相对平整的区域,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掌心,去感受那通过矛身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脉动节奏。

起初只有一片混乱。但当他强制自己摒除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苏婉紧张的喘息,将感知放大到极致时,一种模糊的“流向”感逐渐浮现。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更像是指尖触摸水流时感受到的微弱导向——紫光的脉动,在这迷宫般的回廊中,似乎有着极其微弱的“上游”与“下游”之分。越靠近“源头”(魔井深处),脉动的“冲劲”越强,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吸力”;而背离源头时,则显得滞涩、涣散。

“跟着矛尖的感觉走。”陈星云睁开眼,眼神锐利了些,“它指的方向……可能就是‘深’的方向。”

这方法笨拙而冒险,如同蒙眼在雷区跳舞。但他们没有选择。

继续前行。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的缝隙,冰冷的石壁(如果还能称之为石壁)紧贴着身体,带着滑腻的触感,仿佛随时会合拢将他们夹成肉泥。有时又豁然开朗,进入巨大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地下腔室,手电光照去,每个孔洞深处都闪烁着诡异的微光,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爬行。

更要命的是那些“低语”。

起初只是风声,或是地下水滴落的空洞回音。但渐渐地,声音开始有了意义,有了语调。

“……好冷……这里好冷……”一个细弱游丝的女声,仿佛贴着苏婉的耳朵吹气,带着哭腔,“抱抱我……好吗?”

苏婉猛地一颤,枪口指向身侧空无一物的黑暗,手指扣在扳机上。

“别理它。”陈星云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他的耳边同样有声音缠绕,是柳东来那虚伪的、带着笑意的腔调:“星云啊,回头是岸。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是集团的功臣,享不尽的富贵……婉婉也能过上好日子,何必在这里受苦?”

那声音如此逼真,带着记忆里柳东来特有的、令人作呕的亲和力,甚至能“听”出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习惯性动作。陈星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对抗幻觉。他知道这是陷阱,是这深渊回廊利用他们内心恐惧和渴望编织的毒网。

但低语并非一成不变。有时,它会变得……滑稽。

“嘿!哥们!看这边!对,就是你,拿矛的那个!”一个油腔滑调、带着浓重市井气息的男声突然在陈星云左侧响起,语气活像火车站兜售假发票的黄牛,“我这有上好货色!刚出炉的‘无敌护身符’,保证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跳楼价,只要九九八!九九八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陈星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转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另一侧,一个尖细的、像太监一样的声音对苏婉嚷嚷:“娘娘!娘娘留步!陛下在寝宫等您呢!今儿个御膳房新进了上好的‘恐惧脑花’、‘绝望刺身’,就等您去用膳啦!”

苏婉原本紧张到极致的心情,被这荒诞不堪的台词硬生生冲淡了一丝,差点没气笑了。她压低声音对陈星云说:“这鬼地方……精神分裂吗?”

“可能是在测试哪种‘诱惑’对我们有效。”陈星云沉声道,丝毫不敢松懈,“别被干扰,当它是背景噪音。”

然而,低语的“测试”似乎远未结束。在穿过一个布满荧光蘑菇、散发着甜腻腐香的腔室时,声音陡然一变。

不再是直接的话语,而是一种……旋律。极其古老、空灵、带着难以言喻哀伤与诱惑的女声吟唱,仿佛从时间的尽头传来,歌词无法听懂,但直透灵魂。伴随着吟唱,空气中开始浮现极其淡薄的、珍珠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曼妙的身影舞动,姿态勾魂摄魄。

与此同时,陈星云感到一股温暖的、带着异香的微风拂过颈侧,仿佛情人柔软的呼吸。苏婉则感到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腰肢,带着挑逗的意味。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这不再是滑稽的干扰,而是直击本能深处、更为隐秘和危险的诱惑。陈星云额角见汗,紧握长矛的手指关节发白。苏婉脸颊泛红,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瞬。

“稳住!”陈星云低吼一声,声音因压抑而嘶哑。他猛地将长矛往地上一顿!紫光骤然一闪,一股冰冷的波动扩散开,将那珍珠色的光晕和淫靡的吟唱瞬间冲淡了不少。

苏婉也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她清醒,立刻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小巧的、在储藏室找到的便携式紫外线灯(原本用于检查荧光剂),胡乱地向四周照射。紫外线灯发出微弱的紫光,虽然没什么实际杀伤力,但那异常的光谱似乎对这里的幻象有一定干扰,舞动的身影迅速淡去。

两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冲过这片区域。直到那吟唱和异香彻底消失在身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刚才……”苏婉心有余悸,脸上红潮未退,不知是羞是怒。

“这地方能挖出你心底最深的渴望,也能捏造出最原始的诱惑。”陈星云脸色难看,“它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沉迷,然后……永远留在这里。”

稍作休整,继续依靠长矛的脉动指引前进。疲惫和紧张如同跗骨之蛆,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精神。就在两人几乎麻木地重复着探路、警惕、抵抗低语的循环时,前方通道忽然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低语,也不是风声,而是……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啜泣?还有一个粗重的、带着痛苦和怒火的喘息声?

陈星云立刻示意苏婉停下,关闭手电,两人隐入一处壁龛阴影。他微微眯起眼,真视之眼全力催动,穿透前方拐角处的黑暗。

模糊的光晕轮廓显示,那里有两个人形生物,蜷缩在角落。一个较小,在颤抖哭泣;一个较大,似乎在警惕地观察四周,手中握着某种棍状物体。

是人?还是深渊制造的更精巧的幻象?

陈星云犹豫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轻轻抛向拐角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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