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铁证出渊（1/2）
合金大门洞开的瞬间，冰冷而干燥的、带着强烈臭氧和机器散热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圆形房间内，红光闪烁，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濒死的喘息。那台中央的圆柱形净化装置，表面温度已经高得扭曲了空气，暗红色的光芒从观察窗内透出，显示着内部正在进行着毁灭性的高温等离子体反应。
倒计时：00:18:07
“找到控制台！立刻中止程序！”FINMA的技术专家冲在最前面，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四周。控制台并不难找，就在净化装置旁边，是一个由多块屏幕和复杂物理按键组成的独立操作站。但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红色，滚动着德文警告：“Endgültige S?uberung l?uft. Unukehrbar. (最终净化进行中。不可逆转。)”
“尝试强制关机！切断能源！”技术专家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同时寻找着物理电源开关。
另一组警察和技术人员则扑向周围的服务器机柜和数据存储阵列，试图寻找物理备份或断开连接，阻止可能的远程格式化指令。
“不行！系统被锁死了！需要最高权限密码或者物理密钥才能中断！”技术专家额头冒汗，“能源线路是独立的，埋设在防爆层
“物理密钥？”陈玥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枚黑曜石戒指。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将戒指再次按向控制台表面一个不起眼的、同样带有黑曜石镶嵌的凹槽。
戒指贴合，但这次，控制台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代表“识别通过但权限不足”的蜂鸣，屏幕上的警告依旧，倒计时也未曾停止：00:16:22
“这枚戒指只有开门权限，不足以中止最高级别的净化程序！”技术专家判断。
“那什么才有权限？‘守秘人’本人？还是费舍尔博士？”陈玥急问。
“理论上，设计者本人或者预设的终极密码……”技术专家话音未落，旁边一名正在检查服务器机柜的警察突然喊道：“这里！这个机柜后面有东西！”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在其中一个主服务器机柜的后方隐蔽处，有一个嵌入墙壁的小型保险箱，样式古老，需要机械密码开启。
“会不会是……备用中止密钥或者密码？”高级警官猜测。
“试试看！‘猎犬’，你能开吗？”陈玥看向“猎犬”。“猎犬”点点头，上前检查保险箱的锁具。是复杂的机械密码盘，没有电子接口。
“需要时间，”“猎犬”皱眉，“而且，我们不知道密码。”
倒计时：00:14:51
时间不等人！净化装置散发的热量越来越强，房间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一些靠近的纸质文件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发黄。
陈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父亲的照片和“守秘人”的戒指构成了双重认证，打开了门。那么中止净化，是否需要更高级别的“认证”？会不会是……父亲和“守秘人”同时在场？但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密码本身，就藏在那句“唯有继承人的双重确认”之中？除了生物特征，还有什么能代表“双重确认”？难道是……父亲留下的那串字符？V、C、3、Z、Y？
她立刻对技术专家说：“试试密码！V、C、3、Z、Y！用德文键盘布局输入！”
技术专家立刻在控制台尝试输入，无效。
“倒过来！组合！大小写！”陈玥不断给出指令。
但所有的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倒计时无情地流逝：00:11:33
“等等！”陈玥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的德文警告上，“Unukehrbar（不可逆转）……如果程序真的‘不可逆转’，那设置保险箱和中止机制还有什么意义？除非……‘不可逆转’本身就是一种误导，或者说，逆转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或者满足极其苛刻的、几乎不可能的条件！”
她想起了“守秘人”说过的话：“‘俱乐部’需要转型，需要与新兴力量……达成新的平衡。”以及费舍尔博士提到的“俱乐部内部存在分歧”。
难道……这个“最终净化”程序，本身就留有后门？是“俱乐部”内部不同派系互相制衡的结果？一部分人想彻底毁灭证据，而另一部分人，或许想留下重启或谈判的筹码？所以设置了理论上需要“双重继承人”同时在场才能中止的极端条件？
“如果‘守秘人’代表被塑造的‘影子继承人’，那么‘本体继承人’……”陈玥的目光再次投向手机屏幕上父亲的照片。一个昏迷的、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如何能“在场”？
除非……“在场”的定义，不仅仅是物理存在，还包括某种形式的“意志”或“信息”的传递？
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
“技术专家，控制台有没有音频输入接口？或者生物信号读取接口，比如……脑波或脉搏？”陈玥快速问道。
技术专家检查了一下：“有标准音频输入，还有一个多合一的生物传感器接口，但不知道是否启用，以及对应什么协议。”
“试试看！把音频输入接到我的手机！我要播放一段录音！”陈玥一边说，一边快速在手机里翻找。她记得母亲林薇曾经发过一段父亲在病情稍有好转时，艰难地说出几个字的、极其简短的录音，当时是为了让她安心。录音里父亲的声音极其微弱、模糊，但那是父亲真实的声音！
她找到了那段只有三秒钟的录音文件，将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控制台的音频输入口。
“播放！”
细微的、带着呼吸杂音、几乎无法听清的模糊音节从控制台的扬声器中传出。那是父亲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
控制台屏幕，毫无反应。
倒计时：0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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