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苏黎世谜影(2/2)
陈玥与赵上校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陈玥点头,“时间和具体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屈斯纳赫特,湖畔路17号。届时会有专车在酒店楼下等候您。期待与您的会面。”汉斯·穆勒再次鞠躬,留下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赵上校立刻道:“不能去!这明显是鸿门宴!湖畔路17号就是数据库里标记的那个庄园!他们这是要瓮中捉鳖!”
“我知道。”陈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河,“但这也是我们唯一接近核心的机会。他们敢在苏黎世邀请,就说明他们在这里有足够的控制力,不怕我们闹出动静。但同时,他们也必然有所顾忌,不敢像在山里那样直接动武。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机会。”
“那你打算带谁去?我肯定不行,目标太明显。”
陈玥沉思片刻:“‘猎犬’。他伤势最轻,恢复最快,而且擅长近身格斗和危机应变。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最不像‘护卫’。” 经过瓦杜兹的生死与共,“猎犬”的忠诚和能力无需置疑。
“可是……”
“没有可是。”陈玥转身,目光坚定,“赵上校,你留在外面,做好应急准备。如果我进去两小时后没有消息,或者发出特定信号,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联系瑞士警方、中国领事馆,并把我们已有的部分证据选择性公开,把事情闹大!他们顾忌公开场合,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准备和等待。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汉斯·穆勒亲自站在车旁等候。陈玥穿着一身利落的商务套装,只带着一个轻便的手提包。“猎犬”则扮作助理模样,拎着一个公文箱,沉默地跟在身后。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苏黎世湖西岸的公路前行。湖畔风景优美,但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铅块。汉斯·穆勒一路保持沉默,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陈玥和“猎犬”。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片被高大树木和围墙环绕的私人领地。经过两道电动铁门和简单的身份核对(汉斯·穆勒出示证件),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但维护得极好的三层石砌庄园主楼前。
楼前已经停了几辆车。空气中弥漫着草坪修剪后的清新气息和远处湖水的微腥,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奢华。
“陈女士,请随我来。费舍尔博士已经在书房等候。”汉斯·穆勒引路。
陈玥和“猎犬”跟随他走进主楼。内部装饰是典型的欧式古典风格,厚重的地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墙上挂着一些价值不菲但风格阴郁的油画。空气里有一种陈年木材、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他们被带到二楼一间宽敞的书房。书房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湖景;另一面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书房里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坐在宽大书桌后、头发银白、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的老人,大约七十岁上下,目光平静而深邃,应该就是费舍尔博士。
而另一位,则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
当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时,陈玥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
那赫然是——父亲陈默!或者说,是一个和父亲陈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是一模一样。眼前这个人,虽然有着父亲的面容轮廓,但眼神更加锐利、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嘴角挂着一种陈玥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微笑。他的气色很好,没有任何病容,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手指上戴着一枚陈玥从未见过的、镶嵌着黑曜石的银戒。
“玥玥,你来了。”‘陈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陈玥熟悉的音色,但语气却陌生得让人心寒,“我等了你很久。”
陈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猎犬’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将她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绷紧。
费舍尔博士缓缓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陈玥女士,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才是‘阿尔卑斯遗产管理公司’的真正创始人之一,也是‘遗产编号17’最早的……见证者与参与者。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守秘人’。”
‘守秘人’站起身,走到陈玥面前,近距离地打量着她,眼神复杂:“你长得……很像你母亲。但你的眼睛,像我。”
“你……是谁?”陈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
“我是陈默,”“守秘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哀,“或者说,是陈默必须成为,却最终未能彻底成为的那个人。‘钥匙即是钥匙’……玥玥,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那把最后的钥匙。而‘遗产’,等待的合法继承人,从来就不止一个。”
谜影重重,真假父亲?苏黎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却照不亮书房里弥漫的冰冷与背叛的寒意。陈玥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阴谋的漩涡中心,而漩涡的源头,竟然可能是她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