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遗产苏醒(2/2)
她看向罗舜卿:“供应商断供的证据,我们可以‘制造’一两份,但要显得仓促和不完美。证监会调查的回执,想办法通过关系弄一份‘已受理,正在初步审查’的模糊文件,不盖正式公章。至于我父亲的医疗报告……”她顿了顿,“给一份二十四小时前的,显示状况‘危重但稳定’,并附言说明最新情况正在评估,因家属要求信息保密,最新报告获取需要时间。”
“这是……”罗舜卿不解。
“示弱,同时制造不确定性。”陈曦明白了妹妹的意图,“让对方觉得你仍在努力办事,但遇到了阻力,力有未逮。这符合一个急于表功又能力受限的中间人形象。同时,关于父亲病情‘稳定’的信息,可能会刺激对方采取进一步动作来确认或推动‘恶化’,从而露出更多马脚。”
“但这样还是无法完全取信对方,资金可能不会批。”罗舜卿担忧。
“我们本来就不是真要他的资金。”陈玥冷冷道,“我们要的是他接下来的指令,是他可能暴露的新的联络方式或人员,是验证‘会计’是否在列支敦士登的线索!你按照这个思路回复,注意语气要焦虑、迫切,但又要表现出尽力了的姿态。”
罗舜卿只能点头,在技术人员指导下开始起草回复。
南方疗养院。
就在深圳和瓦杜兹进行着无声的谍战时,陈默的病房里,出现了新的转机。
在又一次专家会诊后,使用了最新的神经靶向解毒方案和强效促醒药物后,陈默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呼吸变得粗重。林薇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呼唤。
突然,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开!虽然瞳孔依旧有些涣散,但目光似乎有了焦距,艰难地转向床边的林薇和陈玥(她已从深圳紧急赶回)。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结滚动,发出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玥……玥……”
“爸!我在!”陈玥扑到床边,泪水瞬间涌出。
“……不……不要……信……”陈默的声音断续微弱,但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力,“……楚格……不是……终点……他们……在……镜子……里……”
镜子?陈玥和旁边的医生、铁盾都愣住了。
“……遗产……十七……是……钥匙……也是……锁……”陈默的眼神开始涣散,但挣扎着继续说,“……找……找……‘守夜人’……他……他知道……全部……”
“守夜人?是谁?在哪里?”陈玥急问。
陈默没有再回答,眼睛缓缓闭上,监测仪器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再次趋于平稳,但脑部活动显示他并未沉睡,而是进入了一种极深的、类似自我保护的休眠状态。这次短暂的苏醒,似乎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
“‘守夜人’……‘镜子’……”陈玥喃喃重复,迅速将这两个关键词发送给陈曦和“山猫”。
“‘镜子’可能指代镜像、对称、或者伪装。”“山猫”很快回复,“在国际间谍和金融隐秘行动中,有时用‘镜子’指代双重身份、傀儡替身,或者某个看似对立实为一体的机构。需要结合上下文分析。”
“而‘守夜人’……”“山猫”顿了顿,“我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大约十五年前,欧洲情报界有过一个传闻,说有一个神秘的、不属于任何政府的情报贩子或真相挖掘者,自称‘守夜人’,专门收集那些权贵巨富们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作为自保或交易的筹码。但后来这个人就消失了,有人说他被灭口,有人说他带着秘密彻底隐退。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真的知道‘遗产编号17’的全部内情……”
陈曦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震惊:“我刚用‘金梭’的权限,交叉检索了‘守夜人’这个词条以及父亲早年所有的加密行程和通讯记录(部分来自父亲自己的秘密存档)。发现一个高度疑似的指向:父亲在二十二年前,曾多次秘密前往奥地利因斯布鲁克,表面是滑雪度假,但记录显示他曾多次独自前往附近一个名为‘寂静修道院’的地方。那个修道院,历史上曾是一些欧洲贵族和富商‘避静’和处置隐秘事务的场所。而‘守夜人’这个词,在修道院的古老拉丁文日志中,曾作为一种特殊访客的代号出现过!”
线索,再次指向阿尔卑斯山麓!
父亲的提示、陈曦的追溯、“山猫”的传闻,在这一刻交汇。那位可能知晓“遗产编号17”全部秘密的“守夜人”,或许就隐居在奥地利因斯布鲁克附近的“寂静修道院”!
“必须找到他!”陈玥斩钉截铁,“他是唯一可能提供完整证据链,揭穿‘俱乐部’真面目,并证明父亲清白的关键!”
“但风险极大,”“山猫”警告,“‘俱乐部’很可能也知道‘守夜人’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或试图控制他。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即便是陷阱,也要去。”陈曦沉声道,“这是打破僵局、将战场引向敌人要害的唯一机会。我这边会利用‘金梭’的监测能力,尽量为你们提供预警和掩护。‘山猫’,需要你亲自带队,保护玥玥前往奥地利。”
“遗产”正在苏醒,它不仅是“俱乐部”的罪证,也可能是指向“俱乐部”心脏的匕首。而握着这把匕首关键钥匙的“守夜人”,就隐藏在阿尔卑斯山的寂静阴影之中。一场跨越欧亚大陆、直捣黄龙的终极冒险,即将开始。而瓦杜兹的“会计”,是否已经透过他的“镜子”,看到了这悄然指向他心脏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