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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夜,洞庭湖畔的一艘巨肪上,灯火明亮,四周戒备森严,站满了跨刀的壮士,桅杆顶上扯着一面金边红底黑龙旗
一望而知这是水道盟主的水上行宫。
舱中,萧循神色倔傲地坐在上首,任共奔坐在她左手,右边是胡子玉。对面却是“雪山双凶”。
司徒永乐轻咬一声道:“想不到入选的人会这么多”
任共弃晒然一笑道:“抢夫虽多,英才难求,我看不出有特别好的人”
萧湄却微有恼意地道:“我们想找的人一个都没有来胡子玉,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恐怕不太灵,费了无数精神,别落个徒劳无功”
胡子玉有把握地道:“盟主尽管放心,白冲天我量他必到,他那人眶眦必报,岂能忍气吞声,到现在还不出头”
“雪花龙婆”谢青琼接道:“那么韦明远呢”
胡子玉干笑道:“有你们二位在此,韦明远就是死了,做鬼也会找得来,只是他精于化装术,来了我们也不知道”
谢青琼与司徒永乐听了惧都一凛。
任共弃却狂笑道:“老胡,你别吓人了,我祖父的易容术我虽不精,要瞒过我倒也不易。今天那六十人中就没有他”
胡子五冷笑道:“他又不是死人,真要来了,也不会出场来故意露出形迹,我敢打赌只要他们二位中有一人出场,韦明远立刻出现,若是不应我的话,我胡某愿意输掉项上的人头,问题是他苦来了,谁出头去收拾他”
在共弃傲然道:“当然是我了,这次梵净山的人不会再来救他了”
胡子玉笑道:“上次他是不知道,才着了你的暗算,若是他一出手就是拈花玉手,或是“太阳神抓,阁下何以挡之”
任共弃不禁默然,这两项的苦头他都尝过。
萧湄却烦恼地道:“不用你们多吵了韦明远若来了,我亲自收抬他”
胡子玉一耸肩道:“韦明远还好,他一定会正大光明地出面,最难防的是自冲天,鬼鬼祟祟,不知何时给你一下暗的”
话语刚落,船身轻轻地一动,绝不是波掀船摆之状,萧湄动最快,微一侧身,已夺门而出。
桅上一条黑影,抢在萧湄之前,闪入暗中不见。
原先挂的金边黑龙旗,已被换成一盏红灯。
灯上写着:“仇我者死”四个大字。
胡子玉一看字迹,大叫道:“是白冲天”
萧湄闻声急忙尾随而追,胡子玉却机灵地朝任共弃一打眼色任共弃会意,朝另一方向而去。
这动作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明白,胡子玉再度回到舱里,果然发现长马脸的白冲天,鬼魂也似的端坐在椅子上。
一见胡子王进来,他阴侧测地笑道:“胡老四,一向得意,怎么替一个晚辈当起大总管来了”
胡子玉不动声色地道:“白冲天瞧你一付马脸,真像白无常似的,勾魂索命,你来得太迟了,我胡老四已经不想死了”
白冲天冷冰冰地道:“你不想死还不行,世间哪儿有见了无常面,不作阴司鬼的道理,我虽来迟了,却还来得及要你的命”
胡子王哈哈狂笑道:“你即使有拈花玉手也不行,何况赤手空拳呢,你且睁开眼睛瞧一瞧,我手中所持何物”
白冲天果然抬头一看,微带惊慌地道:“是夺命黄蜂”
胡子玉得意地道:“你还算有见识夺命黄烽,脱手便可夺命”
白冲天受过杜素琼一次欺骗,半信半疑地道:“我怎知它是真是假”
胡子玉阴险地笑道:“真假试过便知,我说也无益”
等了片刻,白冲天见他磨着不动,不禁催促道:“你为什么还不脱手”
胡子玉冷冷地道:“我想多看一看你临死前是什么表情”
白冲天突然领悟到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怒吼一声,身子忽地凌空飞起,伸开五指向他抓来
胡子玉认识这一招,正是在“中秋丹桂飘香赏月大会”上所使的“鹰搏九野”,厉害非凡,忙把手中的黄铜套掷出去
白冲天不敢硬撞,空中一转折,原式又飞了回去。
那黄铜套却起了阵轻爆,闪出一蓬黄色烟雾,顷刻弥漫舱内,胡子玉藉烟雾的掩蔽,迅速退到舱外
谁知白冲天如影随形,竟跟在他脚后出来,身形之快,的确匪夷所思,胡子玉却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一枚黄铜套。
白冲天嘿嘿一笑道:“障眼法失灵,你等的援兵又不到,老狐狸,这下子可是计穷智绝,你安心地等死吧”
胡子玉笑嘻嘻地道:“第一枚试试你的胆量,再尝尝这真家伙看看”
白冲天再无顾忌,纵身仍是原招飞扑面来
胡子玉无可奈何,只好再将黄铜套脱手。
这次白冲天不躲了,右手不变攻势,左手却朝黄铜套抓去,果然胡子玉又弄虚招,那黄铜套一无变化。
白冲天的手指已将抓到胡子玉的顶端,突然斜刺飞出一股劲力,将他的抓势硬顶了回去。
胡子玉这才滑步退开,如释重负,大叫道:“老弟你真沉得住气,到这个节骨眼儿才出来,你要是赶晚一步,我岂非做了掌底游魂”
斜刺突出抢救的人,定下身来,正是任共弃。
胡子玉算无遗策,早就跟他约定好了这么一个诱敌之计,谁知道任共弃故意开玩笑吓出他一身冷汗
白冲天被来人一招封退,心中微惊道:“朋友好深的功力,大概就是最近才崛起江湖的任大侠,果然年青有为,不愧名家之后”
任共弃淡淡一笑道:“你说得太客气,我与师门关系已断,就算是与阁下一样,艺由自出,技经偶学。阁下今日之来意在何为”
白冲天用手指胡子玉道:“杀此匹夫,以雪我失宝之恨”
任共弃晒然道:“此人杀不得,目前敝盟主正有用他之处,而且阁下与敝盟主尚有一段过节,也亟待清偿”
白冲天不齿地道:“我看兄台年纪轻轻,也算一表人材,怎地甘心屈膝事一妇人,为裙下不贰之臣,此事令人煞是费解”
任共弃面上有怒意道:“住口,井底之蛙,你有多大见识,盟主此刻之艺业,岂是你能望其项背,还敢信口胡说”
白冲天怀疑地道:“我就不信始信峰头那一摔,竟摔出她的绝世技艺来,早知道有这便宜,我该自己跳下去了”
任共弃夷然地道:“这就叫各有因缘莫羡人,阁下若不是侥幸得看了那本日月宝录,今天还不是一个三流小角色”
白冲天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