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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照面之后,将一派掌门的松月道长,弄得束手缚脚,无法可施,空有一身绝艺,就是展不开来
无为道长已看出情况不佳,也顾不得购人笑柄,清晚一声,舞动长剑,也自力人战团勉强扳回劣势。
如此一来,两个战场都成了众寡悬殊的局面。
杜素琼在剑阵中剑愈杀愈勇,不时总有一两个“武当”弟子中剑受创或伤命,幸而“武当”人多,才未被她冲出阵去
她不时还在阵中喊道:“涤尘大师、天心师太,这不又是黄鹤楼下渗事重演吗你所说的公道呢天道又安在哉”
涤上与天心闭口无言,惟有默念佛号。
叮皑剑刃相触声中,可闻喃喃“阿弥陀佛”不绝
杜素琼一不小心,左膝上被划开一道血槽,她突受刺激,剑势忽变,恍若狂涛怒卷,霹雷乍惊
顿时惨呼之声不绝,血水横飞,武当弟子,饮剑者有十余人之多,剑阵立乱,门户大开。
涤尘眼看满地都是尸首,血流殷石,心中大是不忍,欲想出手相助,却又踌躇不决正在为难之际。
突然殿后转出一排道人,青袍墨黄,约有二十余人之多,手中所持,皆为铁黑色长剑,由一苍须老道带队。
涤尘认识这正是“武当派”中精英,镇山二十八吴,每一人都是功力精深,足与当今高手并列
苍须老道首先长吟道:“吴天晨光”
其余二十七人一起唱道:“卫我武当”
吟声方毕,二十八支长剑漫空飞舞,如蝴蝶穿花,如彩云流峡,顷刻布成一道剑幕向杖素琼压去
这力量何等巨大,杜素琼一剑攻上剑幕,立被荡开。
只听她尖声惊呼道:“共弃快来助我”
任共弃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么亲切的呼唤,精神大振,反手一剑,随即将松月及无为逼开,高声回答道:“我来了,你别怕”
人随声渺,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步法,轻而易举地闯进了剑幕,与杜素琼会合在一起几令旁人骇绝。
然可惊处犹不至此,他身人剑幕之后,举剑迎空划了一道圆弧,剑幕上深沉之劲力,在接触圆弧后完全消失
无为见状,胆战心裂,厉声大呼道:“诸位师侄,快用吴天剑法,宁可落日后万载骂名,也不能将此二人放下山去,所有关系,全由我一人担负”
“吴天剑术”为“武当”不传之秘,每使用一次,必须以派中长老一人自绝以谢,无为显然已是拼命了
二十人人脸色庄重,举剑平伸,突然齐喝一声,挺剑攻出,内力所至,硬将铁剑上迈出万道银光
任共奔剑术再精绝,遇此神剑,也不禁慌了手脚,他与杜素琼两校长剑,虽是凌空飞舞,却挡不住那耀眼银光。
相持约有片刻,任杖二人乃觉手上压力愈来愈大,眼睛也为强光所灼,不易睁开,败在俄顷。
杜素琼突然道:“共奔,你若真爱我,就该违背你师父的诺言一次”
任共奔咬牙道:“只要能赢得你的欢心,我什么都不借”
杜素琼道:“杀尽这些道士后,我就下嫁于你,那一首”
任共奔喜动颜色道:“无猜曲我吹笛子,你开始罢”
任共弃一手运剑,另一只手却在腰间摸出一枝银色短笛,放在口边畏畏地,吹将起来。
杜素琼却一收狞厉之容,曼声低唱:
“圭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
这是李白的长干行,汉是全曲的一个引子引人逼思,此时她的声音更见低迷了
“树下分食樱桃,掳红嫩紫凭恢挑
非郎偏爱青涩,为博阿抹常欢笑
却已经唱得婉约她的声音如诗、如画,写尽小儿女万般情状“不解人间,思爱,轻拧辫梢作娇态,偷得垫中笔砚,来学为依画眉贷”笛音依依,歌声曼曼,扣人心弦,荡人回肠。
涤尘大师与天心侠尼最先醒转,睁目望去。山下只有杜素琼与任共弃即将消逝的背影
地下留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无为与松月仍果然木立
涤尘连忙过去将二人拍醒,却见松月的衣襟上写数行血宇,鲜红刺目,仍是韦明远的笔迹
“姑念武林同脉,末忍玉石皆焚,权且割发代首,薄惩刚煌之尤,寄语武当褚子,尔后应知收剑”
松月用手一摸,顶上的如意道喜。已成牛山淄灌,不禁羞愧攻心,大叫一声,口喷鲜血而倒
无为凄然地将二十八吴及剩余弟子一救醒,吩咐他们整理现场,然后与涤尘二人扶起松月,进入殿内。
天心跟在身后默不作声,良久始道:“这是什么武功贫尼自问已跳出三界,洗净六根,却无法不受其惑,那任共弃更不知是何来路”
涤尘一向少履江湖,自是不知。
无为却勉抑悲邑,细心地在脑中思索。
蓦然,他惊叫道:“焚净山”
涤尘奇道:“赞净从无高人出现过,道兄此言何指”
无为摇头道:“是的,绝不会错,六十年前管双成,怎么她销声匿迹这么久,江湖上又出现了传人”
涤尘慑然额首道:“道见说得不错,任共弃必是禹二传人”
天心一意虏修,近年才下峨瞻,对这些事迄无印象,闻言大是不解,诧异地追问道:“禹二何入”
涤尘道:“那是管双成自取的外号”
天心仍是不解道:“这人也怪,怎地取这一个怪号了”
涤尘苦笑道:“这号哪里算怪,禹二加上边筐,便成风月二字,此号仍然暗含风月无边之意可谓费尽心思”
天心不齿地道:“因号恩人,管双成定是一荡妇淫娃”
涤尘摇头道:“侠尼这又猜错了,管双成名号虽邪,却无秽事。貌艳如花,尤解音律,将音韵合入武功之中,神奇莫测,只是嗜杀无度”
天心尚未再问,无为已接口道:“正是艳若桃李者,多半寒若冰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