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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回眼去看场中的吴云龙与韦明远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沉着声音怒喝道:“云龙下来吧你的脸丢得还不够”
原来吴云龙心切兄仇,恨不能一剑将韦明远刺个对穿,所以招招狠毒,处处拼命。韦明远却无伤他之意,出剑但求自保,当初游刃有余,如此则一边形同疯虎,一边峙如泰岳,胜负早分,只是吴云龙不知进退而已
公孙楚一声断喝,吴云龙才心怀不甘地悻悻而退
公孙楚却满脸秋霜地对韦明远道:“韦朋友真好威风,舍师侄技不如你,你杀他不为过,如此一味戏弄,置我点苍门于何地”
韦明远为了不想出手伤人,已是处处容忍,满腔气怒,再一听公孙楚的话,更是火上加油,大声道:“我没有伤你们中人,你们却一口咬定我,必欲报仇,我现在不伤你们门中人,却又放错了,难道你们自以为名门正派,就处处站得住理宇,韦某就一无是处了”
公孙楚被他一阵抢白,驳得张口结舌,半晌才道:“有不可杀”
韦明远气得大声向四周道:“你们说,今天是否我错了”
四周传来一片嗤嗤冷笑声,都没有人答话,似是对韦明远根本不屑一顾似的。
韦明远处身一片冷笑中,觉得极为难堪窘迫,腹中满腔怨气,地外可泄,忍不住向四周大喝道:“你们都是混蛋”
一声骂毕,四同冷笑声骤歇,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怒色,连几个始终不言不笑的“少林”僧人也都朝前移了一步。
一老僧授眉如霜,朗声道:“阿弥陀佛韦施主此言不嫌有报名家风度么”
韦明远怨气仍未消尽,依然大声道:“谁是名家你们才是名家然而你们空负名门侠誉,也不过是一群是非不明,有目无珠的混蛋而已”
他连骂两声“混蛋”,群情更是鼓噪,有几人已是举手欲击,韦明远晒然一笑,毫不在意。
那老僧用手势阻止了那些人,缓声道:“善哉善哉老油少林涤尘,本来颇敬施主,现在却不得不为施主惋借,天龙高弟。韦大侠后人,竟是如此一个轻狂浮躁之辈”
韦明远屡受冤屈,气怒攻心,不由将他的谨厚之性尽泯,语调也一变为尖酸刻薄,鄙夷道:“你们既然以名门自许,我父亲飞环铁剑震中州,受一怪双凶围攻而身故,你们为侠义辈主持公道没有”
涤尘合掌道:“少林一向不介入武林是非恩怨”
韦明远尖刻地道:“那么大师今夜为点苍门出头作证,却是为何”
涤尘一时为之语结,无盲可答。
一旁的“崆峒”知机子却道:“你父亲的仇,自有你做儿子的出头,我们却未便多事,只是对于手段残狠之徒,却是不容多留”
韦明远回身朝指着他道:“你最混帐你们派中金振宇,金振南双双死于白冲天之手,你不敢去找他报复,却尽拣软的欺负”
知机子被他说得恼羞成怒,劈手一掌击来骂道:“小辈,你欺人太甚”
韦明远手腕一翻,挥掌迎上,反而把知机子击退一步。
其余各人见知机子出手不利,纷纷便待围攻,韦明远却激愤已极,手提处,掌心一片血红,大叫道:“上啊你们名门大家,就会倚多为胜,来啊我这太阳神抓,就为的是杀尽你们这些假冒伪善之徒”
众人见他的掌心,在夜色中仍是冒着红光,灼灼耀目,想起“太阳神抓”之威,不由得不一个个心存快意却步不前,然而仍是虎视耽耽地围在四周,不肯放松
杜素琼却急忙奔至他身边,摇着他的膀子道:“师兄,不可以,姬老前辈传你太阳神抓,是为了叫你报父仇及行侠仗义用的,这些人虽然对不起你,然而他们尚负侠誉,如何可以对他们使用”
韦明远废然一叹,将掌力对准身后丈许的一株大树击去。他虽然只剩下七成功力,“太阳神抓”仍是威力无涛,轰然一晌,那株直径尺许的枣树,齐腰而折,断处犹冒出袅袅清烟看得周围诸人,一齐大惊失色
韦明远一挽杜素琼的胳臂,漠然道:“琼妹,我们走吧”
杜素琼无言地随着他去,四周的人屏息闪开,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拦截的
走了十几步,背后传来涤尘的声音“韦施主请留步”
韦明远冷然回身道:“大师还有什么见教”
涤尘合计道:“施主太阳神抓威力无双,但望少造杀孽,如前次对点苍门人之事,切不可再为”
韦明远一听气又上来了,大声叫道:“我已经说过我没做,你为什么一定套在我身上”
涤尘脸色一转为鄙夷道:“施主神功在身,何必不敢承认”
韦明远怒声道:“你比他们都混帐”
他实在是被冤苦了,否则对这样一位高僧,他是不会如此出言无状的,果然涤尘的脸上现出了怒色道:“阿弥陀佛老袖自问无能接太阳神抓一击,今日除甘心受辱外,别无良策。然则普天之下,总尚有能接太阳神抓之人,三日之后,黄鹤搂头少林谨邀施主一会”
后面有人紧接着道:“点苍义不容辞”讲话的是公孙楚;
“终南”算一份”古自水出头了。
“知机子誓报掌之仇”“崆峒”也参加了
“峨媚为雪清心师祖之仇”讲话的是一俗家弟子。
“昆仑有幸附骥一会”
韦明远仰天长笑,内心悲愤已极:“哈哈韦某人何幸,能同时得武林六大宗派宠邀,三日后韦明远即使溅血楼头。亦当不借一一赴”
说完拉着杜素琼,冲开夜色走了
涤尘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调帐,低唱;直:“也许我们错了,今天是把他逼急了一点”
知机子不以为然地道:“笔迹无差,他自己都承认了。哪里还有出错老师父就是多虑了,而且天龙姬子洛行事历来正邪不分,晚年尤甚,韦丹虽属侠义道,刚惧自用,行事不留余地,在他们二人之影响下,他还能好得了哪里去”
涤尘低叹一声道:“逝者已矣不去谈他们吧我希望我们今面人,身形劲捷,走到被韦明远击断的大树旁,察看了一番,然后在黑面罩内,流出一声阴险的冷笑假若有人能掀开他的面罩来看的话,就会发现那面罩下是一脸狞厉无比的笑容。
客店中,韦明远与杜素琼相对愁坐。良久,韦明远长叹了一声,抑郁地说道:“我越来越不明白,这些自命为侠义的人,究竟是何居心,吴云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