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什么叫你拿我当优雅陪练（1/2）
虚拟的纯白准备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林梓律那带着调侃意味的询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诺琳娜的心中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我看穿你了”的狡黠，牢牢锁定着诺琳娜的虚拟形象。
“呃……”诺琳娜的虚拟投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林梓律过于直接的视线。她确实受过联邦星际军的反审讯与测谎训练，面对敌人的高压逼问或精密仪器检测，她能够控制心跳、呼吸、微表情甚至潜意识层面的波动，完美地编织虚假信息。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需要警惕的敌人，也不是进行例行检查的上司，而是林梓律。
是那个和她一起在维克图斯学院的擂台上打得灰头土脸、最后滚作一团互相挠痒痒的“同类”；是那个在她最迷茫时伸出援手、帮忙找到芙兰娜线索的“朋友”；是那个在“茶话会”群里一起吐槽工作、分享沙雕图、偶尔交流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战斗心得的“伙伴”
面对林梓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绿眸，以及那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球提问，诺琳娜那些训练有素的防御技巧，此刻就像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她想说“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想用之前回复消息时的那个“需要理由吗”来搪塞过去。但话到嘴边，却莫名有些发虚。她能感觉到林梓律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朋友间特有的、不容敷衍的认真和……促狭。
“我……”诺琳娜张了张嘴，天蓝色的眼眸重新对上了林梓律的，里面闪过一丝罕见的、属于“被抓包”般的局促。她深吸了一口气，虚拟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算了，面对小梓，撒谎或者敷衍似乎都挺没意思的，而且大概率会被她一眼看穿然后嘲笑得更惨。
“是……”诺琳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还算清晰，“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光剑格斗，在某些方面……可能可以……更‘好’一些。”
“好一些？”林梓律眉毛一挑，抱着手臂，玫瑰金色的光剑剑柄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接着说道“具体点？是觉得杀伤力不够‘好’？我可是听某两位说，你差点把穿重甲的灰皮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还附赠了一句‘叫你穿重甲’的灵魂呐喊呢～这还不够‘好’？”
“！！！”诺琳娜的虚拟形象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天蓝色的头发似乎都微微炸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
“卡缇娅！斯特瑞尔！你们俩在群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还有诺维！你肯定也知情！”
“不、不是杀伤力的问题！”诺琳娜连忙否认，声音因为羞恼而稍微拔高，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压低声音，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中未激活的天蓝色光剑剑柄，“是……是战斗的方式。”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更准确、更不那么丢脸的方式表达：“我的剑术，更多是在《律动光剑》的高难曲目和后续的实战中自己摸索、结合灵能形成的。很……实用。但有时候，可能过于注重‘结果’和‘效率’，在……动作的连贯性、姿态的控制，还有……嗯……‘观赏性’上，或许还有提升空间。”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嘀咕。对于一个向来以冷静果断、追求最高任务效率着称的战场指挥官和顶级灵能者而言，承认自己在意战斗的“观赏性”，简直像是公开承认自己有某种奇怪的癖好。
“捏哈哈～～～”林梓律故意拉长了语调，绿宝石眼眸中的促狭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向前飘近了一点，几乎要凑到诺琳娜面前，歪着头，用那种恍然大悟又带着浓浓调侃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原来咱们的诺琳大小姐，是嫌弃自己打架不够‘好看’，不够‘优雅’，所以特意找上我这个——在某人看来可能打架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书记官，来当‘优雅陪练’了？”
“不是‘花里胡哨’！”诺琳娜立刻反驳，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认真，“你的战斗很有章法，节奏控制、距离感、还有灵能与剑术的结合方式，都很……精妙。是值得学习的。”
“啧啧，”林梓律后退半步，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夸张的“生气”表情，虽然眼底的笑意完全出卖了她，“所以你还是承认了嘛！拿我当免费的教学工具人！还‘优雅陪练’！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我教你一套完整的、符合联邦精英社交圈审美的淑女礼仪剑舞啊？比如在舞会上怎么用光剑优雅地切开蛋糕，同时还得保持微笑不溅到裙子上？”
“小梓！”诺琳娜被她说得又好气又好笑，那点局促和不好意思也被冲淡了不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别闹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战斗风格有很多可取之处，想通过和你的切磋，借鉴、改进一下我自己的一些习惯。这很正常吧？”
“正常，当然正常。”林梓律收起夸张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依旧弯着，她看着诺琳娜那副努力保持严肃却掩不住一丝窘迫的样子，心情莫名愉快。她能感觉到诺琳娜的真诚，那种纯粹的、对提升技艺的渴望，而非任何轻视或比较的心思。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但依旧带着朋友间的轻松，“某种意义上，你刚才那句话倒也没说错。”
诺琳娜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林梓律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玫瑰金色的光剑剑柄：“我确实可以算是你光剑格斗学习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导师’吧？第一次实战切磋的对手，灵能运用的参照之一，现在又成了‘优雅度’的质检员。啧，这么一想，我责任重大啊。”
“所以，”她将光剑握正，剑尖斜指地面，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预备动作，绿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导师’的课时费可是很贵的哦，诺琳同学。准备好接受‘特训’了吗？放心，我会很‘温柔’、很‘优雅’地指导你的～”
看着林梓律那副明明很期待战斗却偏要摆出“为师”架子的模样，诺琳娜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天蓝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沉静与锐利，她同样握紧了自己的光剑剑柄，拇指轻轻推开保险。
“嗡——！”
天蓝色的等离子剑刃骤然弹出，清冷的光芒照亮了她认真的脸庞。
“嗡——！”
几乎同时，林梓律手中的玫瑰金剑柄也迸发出璀璨的紫色光华，剑身流转的微光，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星辉之中。
两人相隔数米，虚拟的星空擂台在她们脚下无声扩展、凝实。浩瀚的宇宙背景，冰冷的合金地面，远处缓缓旋转的星云，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战斗画卷。
没有再多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右手，将光剑竖于面前，剑刃贴近鼻尖——那是源自前蓝星时代、被星际军吸收改良后的、表示敬意与专注的剑礼。然后，手腕翻转，光剑划出流畅的弧线，斜指身侧，转为标准的进攻起手式。
持剑，相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与四年前第一次在维克图斯学院擂台上，那个还带着新手青涩、全靠本能和机智应对的诺琳娜不同。
此刻站在林梓律对面的，是经历了无数模拟与实战锤炼，真正在血与火中成长起来的联邦精锐，繁星小队的队长，辉翼级空间灵能者。
她的眼神沉静如深海，身姿挺拔如松，握剑的手稳定无比，周身弥漫着一股内敛而凝实的战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厚重感。
而林梓律，绿眸中的玩味也早已被绝对的专注取代。她同样能感觉到诺琳娜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更强，更稳，更深邃。这让她体内的好战因子彻底沸腾。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
“嗒。”
诺琳娜的左脚，向前踏出了极轻、却异常坚定的一步。合金地面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先攻！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诺琳娜的身影便已从极静转为极动！天蓝色的流光撕裂了虚拟空间的静谧，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带着一道微妙的弧线，速度飙升的同时，巧妙地封堵了林梓律可能向一侧闪避的空间！
好快！而且这突进轨迹……林梓律绿眸一凝，心中暗赞。诺琳娜的进步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力量和经验，对战斗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乃至这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压迫的起手突进，都已然是顶尖高手风范。
但她林梓律这四年间也在进步啊！
“来得好！”
清喝声中，林梓律不退反进！紫色身影如同融入了一道星光，并非硬撼，而是以更小的幅度、更精准的侧滑步，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了诺琳娜弧线突进的锋锐，同时手中紫色光剑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诺琳娜因弧线突进而微微暴露的右侧肋下空当——疾刺而出！快、准、狠！
然而，诺琳娜仿佛早已预料。她前冲之势未尽，手腕已然翻转，天蓝色光剑由前刺转为斜撩，剑身划出一道冷冽的蓝弧，不偏不倚，精准地磕在了林梓律刺来的紫色剑尖之上！
“铛——！”
第一声爆鸣炸响！紫蓝两色能量剧烈摩擦，溅射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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