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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欧阳之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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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珏离开后,房间里那被短暂点燃的、近乎狂热的空气,迅速冷却下来,重新被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通风系统永恒的嗡鸣所填满。文清远靠在床头,感觉那因激动和紧张而短暂消退的疲惫和钝痛,再次如潮水般漫卷回来,带着加倍的重量。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大脑深处的某根受损的弦,带来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之前的昏迷、测试、观察,都只是序曲,是“中心”在评估他这个“异常物品”的价值和风险。而现在,欧阳珏抛出的“回声计划”,则是一份赤裸裸的、将他置于核心熔炉的、关于未来的“蓝图”或者说“契约”。答应与否,将决定他在这座钢铁孤岛中,是以何种形态、何种目的存在下去。

他没有立刻去打开终端查看欧阳珏承诺发送的完整方案。他需要时间,让混乱的思绪沉淀,让疲惫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丝气力,也让内心那激烈的挣扎,冷却成一个可以理性分析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将呼吸调整到最平稳、最悠长的节奏,如同《地脉杂衍》中某些模糊描述的、用于“静心守意”的古老呼吸法。这不是为了修炼什么,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那被药物、疼痛和混乱“烙印”搅得一塌糊涂的精神世界,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平静和秩序。

然而,那些“烙印”的碎片,并未因他的刻意忽视而安分。它们如同蛰伏在意识泥沼深处的怪物,随着他精神的每一次细微波动,便会泛起浑浊的涟漪,带来破碎的画面、冰冷的低语、以及那种对遥远黑暗深渊的、模糊而持续的“感应”。他尝试将这些“杂音”也纳入呼吸的节奏,将其视为背景的一部分,不去抗拒,也不去追寻,只是“观察”它们的存在和变化。

慢慢地,一种奇异的、极其微弱的、混合了冰冷、灼热、混乱与秩序的、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从这些“烙印”碎片的无规则悸动中,隐约浮现出来。仿佛在那些无序的痛苦和混乱之下,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属于“噬脉”本身或者与其紧密相关存在的、庞大而原始的“运行节奏”。这节奏与他的呼吸,与心跳,甚至与“方舟”那恒定不变的通风嗡鸣,都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在某种更深的层面上,存在着极其隐晦的、不和谐的“共鸣”。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凛。难道,这些“烙印”不仅仅是创伤和污染的印记,更是某种形式的、被强行“写入”他意识深处的、关于“噬脉”本质的、扭曲的“信息编码”或“感知通道”?每一次“共振”,每一次剧烈的反应,都在加深这种“写入”和“连接”?欧阳珏的“回声计划”,试图利用的,正是这种不稳定的、危险的“通道”?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回声计划”就不仅仅是在利用他,更是在将他朝着与那个黑暗深渊更深层融合的方向推去。每一次“主动探测”或“信息交互”,都可能是在加固这条通道,甚至可能让“噬脉”那端的某些东西,更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乃至通过他,反过来“渗透”或“污染”这个被严密保护的“方舟”。

风险,远比欧阳珏方案中那些详尽的、基于现有科学认知的“风险评估”,要更加本质,更加不可预测。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沈巍医生再次走了进来,进行例行的检查和用药。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在检查完文清远的基本生命体征后,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文先生,欧阳教授跟我大致沟通过了。”沈巍的声音很轻,带着医生特有的、试图安抚但又不愿隐瞒的坦诚,“‘回声计划’……非常宏大,也极其激进。从医学角度,我必须提醒你,以你目前的神经状态、生物场稳定性和……那些‘烙印’的活跃程度,任何超出最低限度的、主动的精神或信息层面的‘探询’行为,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你的身体和精神,就像一座内部结构已经受损、并且布满了不稳定能量节点的建筑,任何外力的扰动,哪怕是极其轻微的,都可能引发连锁性的崩塌。”

他看着文清远,目光中带着少见的、真切的忧虑:“我知道,林默先生一家的事,对你非常重要。但作为一名医生,我的首要职责是保护我病人的生命安全和基本健康。在得到我的明确许可,并且有充分的、经过反复验证的保护措施之前,我无法,也不会支持你参与任何可能对你造成进一步严重伤害的实验,无论那些实验听起来多么……有希望。”

沈巍的态度,与欧阳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看到了“科学突破”和“拯救可能”而燃烧的研究者,另一个是看到了“病人”身上重重风险而忧心忡忡的医者。文清远能感受到沈巍话语中的真诚和责任。这让他心中稍暖,也让他意识到,在“方舟”内部,或许并非所有人都像欧阳珏那样,将“研究”和“突破”置于一切之上。

“沈医生,谢谢您的坦诚和关心。”文清远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郑重,“我会仔细评估您的意见。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计划,也需要您对我身体状况的、最客观、最严谨的评估报告。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和……理智去冒险,除非……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相信,那点微小的希望,值得用一切去赌。”

他用了“赌”这个字。沈巍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但他似乎也理解文清远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无法用医学道理去衡量的执念。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完成对你的全面再评估,并提供详细的医疗意见。但文先生,请记住,医学评估只能告诉你风险有多大,无法告诉你……那‘希望’是否真的存在,又是否值得。这个判断,只能你自己来做。”

沈巍离开后,文清远终于打开了终端。欧阳珏果然已经将“回声计划”的完整方案,以及数十个相关的技术附件、风险评估报告、伦理审查纪要、应急预案、人员名单、甚至初步的设备清单,全部打包发了过来。文件数量之多,内容之详实,令人咋舌。

文清远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开始逐项阅读。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些关于他个人权利保障、安全措施、风险应对、以及实验步骤的暂停和中止条件的条款。他像一名即将踏上未知战场的士兵,在出征前,必须将地图、敌情、装备、以及撤退路线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海里。

方案本身,正如欧阳珏所说,结构宏大,逻辑严谨,充满了前沿的科学构想和技术细节。第一阶段构建“个人状态模型”,涉及了生物信息学、神经动力学、复杂系统建模等多个交叉学科,旨在将他变成一个可以被实时监控和预测的“透明”系统。第二阶段部署“信息场探测阵列”,则需要应用最尖端的量子传感、超导探测、以及基于“噬脉”能量特征专门设计的信号处理算法,其技术复杂度和保密等级都高得吓人。

而第三阶段的“定向信息交互”和第四阶段的“信息场干预”,则已经进入了理论探索和高度假设的领域。方案中承认,这部分的理论基础尚不完善,实验设计存在大量未知,风险极高,必须建立在第一、二阶段取得决定性成功,且文清远状态极度稳定可控的前提下。关于如何模拟“纯净新生之力”,如何确保“探询”信号的无害性,如何定义和监测“负面迹象”,方案中虽然给出了多种假说和预案,但都充满了“可能”、“或许”、“假设”、“需进一步验证”等不确定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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