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7章 楚轻狂剑灵，斩断困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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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瞬间卷边，蓝光急闪两下，随即暗了下去。

“糟了！”陆小舟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在地上就往根部输灵力。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药篓掏出一小撮晶粉撒入土中，又撕下衣角浸湿盖住植株顶端，动作快得像在抢时间。

足足半刻钟，那蓝光才重新微弱亮起。

陆小舟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差点就断网了……这地方的地脉太不稳定，一次震动就能毁一片。”

方浩走过去，看着那株奄奄一息的植物，沉声道：“从现在起，设护植轮值制。每组派一人专管照料，每日巡查三次，记录湿度、温度、灵流变化。谁敢偷懒，罚去喂三年黑焱的实验猫粮。”

底下一阵哄笑，但没人敢不当真。

陆小舟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向方浩：“我还得守着一号点，万一再出事，得第一时间处理。”

“行。”方浩点头，“你现在就是‘交流植总护养使’，官不大，责任比山重。”

少年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掌贴在陶盆外壁，像是在安抚某个活物。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层薄汗。通道依旧幽深，风从前方吹来，带着金属与湿土的气息。队伍已恢复秩序，信息如水流般在无形网络中穿梭。

方浩站在中央，胸前的子植微微发烫。

他刚要开口下令继续前行，忽然瞥见陆小舟指尖一颤。

那株主植的叶片，又开始缓慢卷曲。

方浩眉头一拧，脚步未动，眼神却扫向队伍前方。三条岔道横在不远处，岩壁走势相似，连空气流动的方向都几乎一致。交流植传来的画面开始模糊，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几个弟子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子植，脸上浮现出迟疑。

“左边那条……好像有点光？”有人低声说。

“右边也有风声，说不定通外面。”另一个人接话。

“中间这条最宽，应该更安全吧？”第三人犹豫着。

没人迈步，也没人再传念头。原本流畅的信息网像是被塞进了沙子，卡住了。

方浩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青铜鼎。他看得明白——不是路的问题，也不是植株坏了，是人心先软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楚轻狂身上。

楚轻狂正靠在岩壁边，一手搭在剑柄上，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算时辰。他今天出门前特意掐指推演过吉凶，结果算出“辰时不利，宜静不宜动”，所以一直没往前凑。

方浩朝他点了点头。

楚轻狂抬头，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他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非得赶在我今日煞位当值的时候出手？回头得加钱。”

说着，他抽出长剑，剑身清亮，纹路如溪流蜿蜒。他没看任何人，只是将剑尖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刹那间，剑身一震，发出一声低鸣。

一道虚影从剑中跃出，形如游龙，通体剔透，双目如星。它没有咆哮，也没有张扬，只是安静地盘旋一圈，然后俯冲而下，没入地面。

紧接着，所有人的胸口同时一热。

正在犹豫要不要往左走的弟子，眼前忽然闪过一幕——他站在深渊边缘，脚下裂开，身后是家人哭喊。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心头恐惧翻涌。就在这时，一道青光掠过，咔嚓一声，像剪断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幻象碎了，他呼吸一顺，握紧了手中的火把。

另一个弟子耳朵里响起亡师的责骂：“你不配修剑！”他脸色发白，脚步迟疑。剑鸣轻响，那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第一次挥剑时的风声，清脆干脆。他眨了眨眼，眼神重新亮起。

有个女弟子刚想说“要不回去吧”，胸口突然一烫，仿佛有把小刀轻轻划过心口，把缠在上面的乱麻割开了一截。她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子植，又抬头看向前方，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没有人说话，但队伍的气氛变了。

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握剑的手不再出汗，眼神里的雾散了。

楚轻狂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发白。他的剑灵还在顺着藤蔓网络游走，每净化一人，他就晃一下。等到最后一缕青光回归剑身，他膝盖一弯，差点跪倒。

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肩膀。

“够了。”他递过一枚丹药。

楚轻狂摆摆手，喘着气：“再撑三息……我得确认全覆盖。”

他闭眼站着，额头冒汗，嘴唇发干。三息过后，他终于松了口气，靠着岩壁慢慢坐下，剑横在膝上，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方浩环视一圈。

所有人的眼神都稳了。没人再提“回头”“危险”“不确定”。他们站得笔直，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树，枝干重新挺立。

他抬起手，指向中间那条路。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