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崩溃证人与“诅咒”的证据(1/2)
三天后,浙江北部一座宁静小城的疗养院。
环境清幽,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和窗外过分整齐的绿化,都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压抑。赵总,或者说赵明远,蜷缩在靠窗的扶手椅里,身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双眼空洞,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但鬓角已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和惊惶。
林灿此刻的身份,是“沪上安宁心理康复中心”的特聘专家“李医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儒雅。他正坐在赵明远对面,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旁边站着一位充当“助手”的、真正精通心理干预的女专家。
“赵先生,您好。我是李医生,这位是我的同事刘医师。这次随医疗援助团队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有什么能为您和您的母亲提供帮助的。”林灿的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信任感。
赵明远没有看他,目光游离在窗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照顾他的老母亲在一旁抹泪:“医生,您看看,我儿子以前多精神一个人,现在……现在整天这样,不说话,晚上还做噩梦,喊什么‘别过来’、‘我没看见’……”
林灿对刘医师使了个眼色。刘医师上前,用更加轻柔的声音与赵母交谈,了解更详细的日常情况和病史,并巧妙地引导她先去隔壁房间休息,接受另一位随行医生的健康检查。房间里只剩下林灿和赵明远。
林灿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实则调整着自己的“气场”,使其更加柔和、无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频的疲惫感。他仿佛不经意地轻声说:“有时候,太亮的阳光也会让人觉得刺眼,是吧?躲在阴影里,反而觉得安全。”
赵明远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聚焦,转向林灿的背影。
林灿缓缓转身,没有看他眼睛,而是看着他交握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自言自语:“有些经历,太重了,一个人扛不住。但说出来,又怕没人信,或者……怕引来更坏的东西。就像心里藏了一个不停漏水的黑洞,堵不住,也不敢让别人看见。”
“你……你怎么知道?”赵明远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因为我看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林灿走回座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解,“被一些披着光鲜外衣的东西,从里面一点点掏空。那些东西,有的是人,有的是地方,有的……甚至只是一句话,一个念头。”
赵明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瞳孔收缩,双手攥得更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们……他们不是人!”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是吸血鬼!是披着人皮的鬼!徐薇……那个姓徐的女人,她笑着,说着好听的话,看着你的眼睛……就像……就像能看到你灵魂里最值钱、最干净的部分,然后……然后她就伸出了吸管!”
他终于开口了,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哭腔和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恐惧。
林灿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全神贯注的姿态。偶尔,他会用简单的词语引导:“后来呢?”“你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在断断续续、时而激动时而恍惚的叙述中,一个完整的受害经历拼凑起来。
三年前,赵明远的企业刚拿到一轮不错的融资,意气风发。在一个高端酒会上,他结识了徐薇。那时的徐薇,展现出的艺术修养和善解人意,很快赢得了他的好感和信任。她介绍他加入了“观澜艺术基金会”的理事圈,参加了几次“有深度”的沙龙,认识了一些“有能量”的人。
“后来,她开始说我身上有‘业力’纠缠,影响了事业格局和家庭和谐。”赵明远眼神发直,“她说得特别准,我那段时间确实和合伙人闹矛盾,妻子也老跟我吵架。她说,基金会我一开始不信,但她说可以先做个免费评估……”
评估的过程与林灿经历的类似,但结果更“严重”。引导师(也是陈海)说他“能量场紊乱严重,且有不明负能量附着,如不尽快处理,事业将一落千丈,家宅不宁”。赵明远当时正为事业和家庭烦心,被这么一吓,加上徐薇在一旁温言劝慰,说这是“难得的机缘”,便半信半疑地开始了昂贵的课程。
“课程……就是噩梦的开始!”赵明远身体开始发抖,“每次进去那个房间,灯光一暗,音乐一响,那个姓陈的说话,我就觉得昏昏沉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他说是在帮我‘清理’、‘疏导’,但我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从我的脑子里,被一点点抽走!有时候是精力,有时候是……是以前做生意的那种果断和灵感,甚至……甚至是对家人的感情,都好像变淡了!”
“我中途觉得不对劲,想退出。徐薇就来找我,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但说的话……让我心里发寒。”赵明远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她说‘疗程已经开始,强行中断,被搅动的负能量反噬会更严重,可能会有不可预测的后果’。她还‘无意间’提起我公司财务上的一个小漏洞,还有我妻子以前一个追求者的名字……她在威胁我!她知道我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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