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聪明的陈济（2/2）

苏安看着陈济，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陈济，你我不过两面之缘，你就敢把这些事告诉我？你不怕我是公孙家派来试探你的？”

陈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先生，您若是公孙家的人，何必给我银子？何必让我先给我娘喂药？公孙家的人，不会这么做。”

苏安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济继续道：“而且，我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公子被软禁，我娘病成这样，我连书都卖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您身边那两位一看就是练家子。您来青阳城，肯定不是为了做丝绸生意。”

苏安听后沉默了一会，陈济也不说话。

待等了片刻后，苏安才开口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公孙家动手？”

陈济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您看公孙家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苏安挑了挑眉：“哦？哪里不一样？”

“青阳城的人看公孙家，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害怕，您虽然是外地来的，可您提起公孙家，眼神有一种在看猎物的感觉。”

苏安听到此话，笑了笑。

这陈济倒是聪明，注意力也挺灵敏的。

若他真与公孙家无关，说不定可以参加科举，到时候自己带回京城，让钟云调教一下。

未必不是一个得力助手。

不过眼前，公孙家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

“陈济，你只不过是大公子的伴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陈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整理思绪。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先生，大公子待我如兄弟，他的事，我知道的比别人多。”

“断情之礼的事，原本我是不知道的。直到一个月前，大公子被叫去祠堂那天。”

苏安没有说话，只是听陈济缓缓说道：“那天我跟着去了，但进不去祠堂，只能在外面等着，等了很久，久到天都黑了。”

“大公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我扶着他回院子，他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发抖。”

“我送他进去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我急得不行，却进不去。”

“是吴伯帮了我。”

苏安眼神一动：“吴伯？”

“是的，他是公孙家的老仆，在府里待了四十多年。看着大公子长大的，大公子小时候，他还抱过大公子。”

“他心疼大公子，偷偷给我递消息，告诉我大公子在屋里哭，告诉我他不肯杀人，告诉我他被软禁了。”

“断情之礼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他说这是公孙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代继承人都要经历。”

“那个叫柳月的姑娘，是家主安排的，大公子在街上‘偶遇’她，从头到尾都是家主设计的局。”

苏安听着，没有插话，黄承和时心也一直在分析此事。

陈济继续道：“吴伯还告诉我，大公子不肯杀人，家主很生气，要用别的办法。我问他什么办法，他不肯说，只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苏安问：“那吴伯现在在哪儿？”

“他也被赶出来了。”

苏安眼神一凝。

“怎么回事？”

陈济道：“吴伯一直是大公子的人，二公子一直看他不顺眼。”

“大公子被软禁后，二公子就找了个由头，把吴伯赶出了公孙府。说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不配在府里待着，并且以损坏公孙家财物为由，把一些钱财也让二公子敛走了。”

“吴伯在公孙府待了四十多年，从十几岁就在那儿干活，一辈子都给了公孙家。到头来，就因为站错了队，被扫地出门，钱也没了。”

“他现在住在前面的破庙里，靠乞讨为生，前几天我去看他，他还惦记着大公子，让我一定想办法救大公子。”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