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高顺破董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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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七千步骑赶到雍水南岸时，天色刚过正午。

寒风如刀，河面上漂着碎冰碴子。

董旻三万大军正分作数批渡河，辎重粮车和后退先过。

前军和中军却列阵以待，显然正在等着何方军。

张绣勒马于高坡，望着河中的密密麻麻的船只，忽然叹了口气。

李利横刀立马在他旁边，斜了他一眼：“又叹什么气？”

张绣低声道：“我们今日进攻的，毕竟是董公的兵。

一旦动手，可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李利嗤笑一声：“你傻啊？

谁是头，你还没看明白？

董公跟着袁隗谋逆，天下共讨之。

我们如今跟着大将军，是顺朝廷、讨叛逆。

今日不打他，他日他打到我们头上，难道还要讲旧情？”

张绣皱着眉：“话是这么说……可当年在西凉，董公毕竟待你我不薄。”

“待你我不薄？”

李利无语至极，“他是待你叔父、我叔父不薄。

若是没有你叔父我叔父，他会看你我一眼？

你叔父跟着大将军走了，我叔父也投了大将军。

他们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们若还念着旧恩，回头连脑袋都保不住。

对得起主公，才是真对得起自己。

你再乱嚼舌根，我不但要跟你割席，还要把你这颗脑袋砍下来，去大将军面前请罪。”

张绣被他说得一缩脖子，苦笑道：“我就是感慨一句，又不是真要临阵倒戈。”

李利这才缓和了脸色，望着河中的船队：“真到了董公身死的那一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烧几张纸、哭一场，再向大将军求个恩典，替他收尸下葬，也就全了旧情。

你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张绣奇怪道：“你为什么觉得董公一定会输呢？”

李利一瞪眼：“你觉得呢，主公天天玩女人，某等天天苦练武艺。

结果呢，他还能打我们两个......真上了战场，主公绝对是能在逆境中改变战局的。”

张绣点了点头：“说到这一点，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李利接着道：“好了，好好打仗吧。”

张绣重重点头：“喏。

等这仗打完，我向大将军求求情，留董公孙子一条活路。”

“喏，你和谁说喏呢！”

“咋啦，某等是平等的，说喏怎么了，你还想某说唯啊！”

“当然要说唯了！”

“凭什么？”

“你看我们身边的亲兵，好多都是主公的人，人一个两个的，也不比我们差多少。

我救你一命，你可知道！

我救你一命，你说个唯怎么了？”李利看了张绣一眼，手按刀柄。

“救我一命？”张绣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试探你的。”

“好小子，我曰你老母！”

“彼此，彼此！”

......

高顺已经策马到了阵前。

他身披黑光铠，面沉如水，望了一眼渡河的敌军，转头问陆儁道：“敌情如何？”

陆儁沉声道：“董旻所部三万，其中真正能战者不过万余，其余皆是新征的冀州兵与梁国降卒。

如今他军半渡，后队刚登岸，前队和中队正在列阵等着某等。”

高顺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抬起右手，猛地往下一劈：“步兵进攻！”

号角声骤然响起。

苏代、陈生领五千步卒在前，强弩手排成三列，踏着鼓点往渡口压去。

张绣、李利率两千骑兵位于两翼，只等敌军阵乱，便冲上去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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