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相互扶持上（1/2）

募捐晚宴后，《申报》和《新声》同时刊登了捐款名单和金额。

赵明远那一千大洋，果然被放在了醒目位置。

文章里写道：“赵明远师长慷慨解囊，捐一千大洋，彰显军人担当。”

话说得漂亮，但配上他之前那番表现，更像是讽刺。

报纸一出，全城哗然。

有人说赵明远虚伪，有人说他活该，也有人说秦挽秋手段太高明。

但这些议论，秦挽秋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终于能拿到抚恤金了。

那些受伤的将士，终于能用上药了。

钱庄拨出五万大洋，由陈副官亲自送到军营。

沈晏清亲自监督，每一笔抚恤金的发放，每一笔药费的支出，都记录在案。

账本一式三份，军营留一份，钱庄留一份，《新声》刊登一份。

公开，透明。

这一举动，赢得了军心，也赢得了民心。

沈晏清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秦挽秋的名字，也第一次在沈家军中被广泛提及。

将士们都知道，少帅有位贤内助，不仅管着沈家的产业，还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筹来了救命钱。

这些，秦挽秋是后来才知道的。

此刻，她正坐在“兰心”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个月的账本。

营业额稳步增长，净利润达到了六千大洋。比上个月又多了五百。

伊万的新菜式很受欢迎，尤其是那道“红酒烩牛肉”，成了招牌。不少租界的洋人慕名而来，说这里的西餐比租界的还地道。

周明轩敲门进来。

“少奶奶，王启明王站长来了。”

“请他进来。”

王启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沈少奶奶，” 他坐下。

“最新一期的《申报》，销量翻了一番。您那篇关于募捐晚宴的报道，引起了很大反响。”

“不少读者来信，说沈家军是真正的子弟兵，说您和少帅是模范夫妻。”

秦挽秋笑了。

“多谢王站长。要不是您帮忙，募捐晚宴也不会这么成功。”

“是您的主意好。” 王启明说。

“对了，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您说。”

“《申报》想开一个专栏，专门报道妇女和劳工问题。”

王启明说。

“想请苏颜做特约撰稿人，每期写一篇文章。稿酬从优。”

秦挽秋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苏颜那边，我去说。她应该会同意。”

“那就多谢了。” 王启明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赵明远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但据我所知，他私下接触了不少人，像是在密谋什么。”

秦挽秋神色一凛。

“知道他在密谋什么吗？”

“还不清楚。” 王启明摇头。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您和少帅，要多加小心。”

“谢谢王站长提醒。”

送走王启明，秦挽秋陷入了沉思。

赵明远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募捐晚宴，让他丢尽了脸面。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报复。

但会怎么报复呢？

对沈家产业下手？

对“兰心”下手？

还是对《新声》下手？

都有可能。

得提前做好准备。

正想着，杏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奶奶！不好了！钱庄出事了！”

秦挽秋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

“有人来闹事！说我们钱庄放高利贷，逼死人命！”

杏儿急得快哭了。

“来了好多人，把门口都堵住了！周先生让我赶紧来找您！”

高利贷？

逼死人命？

秦挽秋立刻站起来。

“走，去钱庄。”

钱庄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黑心钱庄！逼死我男人！我不活了！不活了！”

她身边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

几个壮汉站在旁边，气势汹汹。

周明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这位大嫂……” 他说。

“您丈夫是在我们钱庄借了钱，但利息是按合同来的，没有超过法定标准。而且，您丈夫是病死的，跟我们钱庄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妇人尖叫。

“要不是你们逼他还钱，他会急得病倒吗？就是你们逼死的！”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沈家钱庄也放高利贷？”

“听说利息高得吓人！”

“逼死人命，太缺德了！”

秦挽秋挤进人群。

“怎么回事？”

周明轩看见她，松了口气。

“少奶奶，您来了。这位大嫂的丈夫，上个月在我们钱庄借了五百大洋，说要做生意。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月息三分，三个月还清。但她丈夫这个月突然病死了，她就说我们逼债逼死了人。”

秦挽秋看向那妇人。

“大嫂……” 她走过去。

“您丈夫借了五百大洋，借据还在吗？”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

秦挽秋接过，看了看。

确实是钱庄的格式，借款金额五百大洋，月息三分，借款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还款日期是这个月十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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