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康复仪式安排上（2/2）

“什么话？”

“说我装病避战，说我贪生怕死，说我……”

沈晏清顿了顿。

“说我被女人迷了心窍，忘了沈家的责任。”

秦挽秋心头一跳。

“他们怎么会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晏清冷笑。

“我‘醒’了这么久，却一直不露面，不处理军务，不接见将领。他们不起疑才怪。”

“那大帅的意思是……”

“父亲让我立刻回前线。”

沈晏清说。

“但我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回去，就是送死。”

沈晏清看着她。

“赵明远的人在前线等着我。我那些‘好兄弟’的人，也在前线等着我。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秦挽秋明白了。

沈晏清醒来这半个月，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在布局。

等赵明远放松警惕，等他那些兄弟露出马脚，等一个能一网打尽的机会。

但现在，大帅的这封电报，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 秦挽秋放下电报。

“你要正式‘康复’了？”

“对。” 沈晏清说。

“不能再拖了。再拖，父亲那边没法交代，军中也会不稳。”

“什么时候？”

“三天后。” 沈晏清说。

“我会举行一个康复仪式，请几位名医来会诊，然后公开露面，接见将领，处理军务。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晏清，回来了。”

他说“回来了”三个字时，语气很重。

像一种宣告。

秦挽秋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猛虎出柙，百兽震惶。

沈晏清就是那只猛虎。

蛰伏了三个月，终于要出柙了。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配合我演戏。” 沈晏清说。

“康复仪式上，你要在场。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的康复，是你的功劳。”

“这容易。” 秦挽秋说。

“冲喜新娘唤醒昏迷丈夫，这是最好的戏码。”

“不止。” 沈晏清看着她。

“仪式之后，会有庆功宴。宴会上，赵明远，我那些兄弟，还有军中将领，都会来。你要和我一起出席。”

“以沈家少奶奶的身份？”

“以沈家女主人的身份。”

沈晏清纠正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女主人。钱庄，西餐厅，报纸，还有沈家所有的产业，都由你来管。”

秦挽秋愣住了。

沈家的女主人？

这个身份太重了。

重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什么？” 她问。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

沈晏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周氏不行，她目光短浅，只会坏事。沈如霜更不行，她连自己都管不好。只有你，有能力，有魄力，也有……野心。”

野心。

秦挽秋心头一震。

沈晏清看出来了。

看出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冲喜新娘，看出她想要更多。

“我确实有野心。” 她承认。

“但我没想过要当沈家的女主人。”

“现在可以想了。” 沈晏清说。

“沈家需要一个女主人，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沈家内部……”

“我会处理。” 沈晏清说。

“谁敢不服，我就让他服。但明面上，你要镇得住。钱庄的事，你做得很好。西餐厅和报纸，也做得很好。这证明你有能力管理沈家的产业。”

秦挽秋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答应……”

她抬头看着沈晏清。

“你能给我什么？”

“我给你权力。” 沈晏清说。

“沈家一半的产业，由你全权管理。赚的钱，一半归你。”

“亏的钱，我来补。另外，我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你。”

这话说得很重。

秦挽秋心头一跳。

“为什么？” 她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晏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望不见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少帅看的人。”

秦挽秋愣住了。

“所有人都怕我，敬我，利用我。”

沈晏清继续说。

“只有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受伤，会昏迷，会……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

“在所有人都在算计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的时候，只有你在想，你能给我带来什么。这很……特别。”

秦挽秋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

她想起试探他时，他手指的颤抖，额角的汗珠。

她想起和他谈判时，他眼中的锐利和欣赏。

她想起他说“我们是朋友”时，语气里的真诚。

这个男人，确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我答应。” 她说。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绝对的自主权。” 秦挽秋说。

“沈家的产业，既然交给我管，就要我说的算。你不能干涉我的决定，不能在我背后指手画脚。赚了钱，我拿一半。”

“亏了钱，你补。但怎么赚，怎么亏，得由我决定。”

沈晏清笑了。

“好。” 他说。

“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挽秋伸出手。

沈晏清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有力。

握着她的时候，像一块冰，又像一团火。

秦挽秋心跳漏了一拍。

她抽回手，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花了。

白色的槐花一串串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