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家的崩塌下（2/2）

“娘…” 沈晏清打断她。

“那五万大洋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说。您现在需要休息。”

沈周氏脸色一白，不敢再问。

她知道，儿子什么都知道了。

也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如霜…” 沈晏清说。

“你照顾好娘，挽秋，你跟我来。”

秦挽秋跟着沈晏清走出慈安堂，来到院子里。

暮色四合，晚霞如火。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钱庄的事，交给你了。” 沈晏清说。

“王先生不可靠，你得找个可靠的人管账。”

“周明轩怎么样？” 秦挽秋问。

“可以。” 沈晏清点头。

“他懂经济，也可靠。但你要注意，不能让他全权负责。钱庄是沈家的产业，你得亲自盯着。”

“我明白。”

“另外，” 沈晏清看着她。

“赵明远那边，我会处理。你专心做你的事。”

秦挽秋心头一动。

“少帅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就知道了。” 沈晏清说。

“明天赵明远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好。”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挽秋……” 沈晏清忽然说。

“谢谢你。”

秦挽秋一愣。

“谢我什么？”

“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肯帮沈家。”

沈晏清说道。

“谢你……没落井下石。”

秦挽秋笑了。

“我是沈家的媳妇，帮沈家是应该的。”

“不。” 沈晏清摇头。

“你不是帮沈家，是帮我。”

他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对沈家没什么感情。你留下来，帮我，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约定。”

秦挽秋沉默。

他说得对。

她对沈家确实没什么感情。

她留下来，帮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合作，有交易。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合作，这份交易，好像……变了味。

“少帅，” 她轻声说。

“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作数。” 沈晏清说。

“你帮我掩护，我给你自由和资源。这个约定，一直作数。”

“那……”

“但除了约定…” 沈晏清打断她。

“我还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

秦挽秋看着他。

晚霞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这个男人，曾经那么遥远，那么冰冷。

但现在，他站在她身边，说希望成为朋友。

“好。” 她说。

“朋友。”

沈晏清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那种冰冷的笑，而是真正的、温暖的笑。

“那就说定了。” 他说。

“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

院子里，晚风轻拂，槐花飘香。

远处传来更漏声，戌时到了。

“回去吧。” 沈晏清说。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嗯。”

秦挽秋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

沈晏清还站在那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夕阳将他的背影染成金色，挺拔，坚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许……没那么坏。

至少，对她，不坏。

回到自己房间，秦挽秋坐在灯下，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周明轩的，让他明天一早来沈府，接手钱庄的账目。

写完之后，她又给苏颜写了一封，告诉她明天照常准备《新声》的发行，不要受沈家的事影响。

最后，她给伊万和老陈各写了一封，确认西餐厅开业的事宜。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赵明远的宴会。

后天，西餐厅开业，《新声》创刊。

大后天……谁知道呢？

这个时代，变化太快。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因为她答应过沈晏清，要成为朋友。

也答应过自己，要在这个乱世里，活出个人样。

窗外的月，很亮。

照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秦挽秋吹灭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沈周氏的晕倒，王先生的坦白，沈晏清的冷静，还有……那句“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很奢侈。

但她有。

虽然只有一个。

但够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也会是……新的开始。

她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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